平等院陷入了難得的沉默,仁王覺得可能是自己的話題讓平等院無語了,畢竟他們只是開玩笑,怎麼可能真的涉及這麼複雜的未來因素?於是便想將這話題揭過去:“哎呀,我就是隨便——”
“我有一個妹妹。”
“啥?”仁王覺得自己的腦回路有點沒跟上。
“我說,我有一個妹妹。”平等院緩慢且認真地開口,“妹妹是家裡最重要的寶貝,父母早就決定,會一直培養她、為她負責,換而言之,妹妹未來的結婚物件會入贅平等院家,他們的孩子也會繼承平等院的姓氏。所以,我結不結婚、生不生子,影響的只是繼承人會是誰的問題,影響不了平等院家族本身的傳承。”
仁王沒想到平等院真思考過這個問題,聽完抿了抿嘴,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別多想。”平等院呼嚕呼嚕仁王的腦袋,“我就是隨口一提,未來的事兒誰也說不準,對吧?”
不知道該怎麼回應的仁王就坡下驢地“嗯”了一聲,沒一會兒,熱身時間結束,幸村目光在仁王、真田、柳三人身上一一掃過,最終落在了隊裡唯一一個小後輩的身上。
“赤也,過來。”
“啊嘞?”切原蹦蹦跳跳地小跑到幸村旁邊,“部長,有什麼吩咐嘛?我保證完成任務哦!”
“你來坐教練席,近距離觀察這場比賽。”
“什麼?!”切原驚訝虛掩住嘴,“部長你你你你說什麼?!我坐教練席?!”
“沒錯,就當提前適應了,走吧。”
“好,好,好耶!”切原的表情從震驚轉變為懵懂最後停滯在驚喜,“嗯哼哼這回就讓本王牌來見證立海大的最終勝利!”
“真是太鬆懈了。”真田看著切原的背影輕聲道:“哪有半點未來部長的樣子。”
“弦一郎,反正我們還沒畢業呢,不妨讓赤也最後放肆半年。”柳的語氣仔細聽還帶上了幾分傷感。“他那麼懂事,等我們畢業了,自己就會剋制自己,到時候你想看他這副樣子還看不到了呢。”
“怎麼突然……”
真田聽著柳的描述,想到他們畢業後網球社就剩切原一個人撐著,再也沒有人照顧切原,反倒要切原照顧別人的場景,就覺得難受得要命。那感覺就有點像親手把自己細心呵護二十幾年的女兒嫁到別人家當保姆一樣,可惡啊!憑什麼他的女兒要給別人當保姆啊?!不對不對,是憑什麼他的學弟要為了別人改變自己的天性啊?!
“怎麼感覺副部長現在的表情很猙獰。”丸井悄悄在桑原耳邊說。
“呃,有嗎?”桑原的鈍感力依舊如故。
“嗯……就是,感覺,感覺,對,感覺。”
桑原有種【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的念頭,但這是他萬萬不敢表現出來的,於是他兩手一拍應道:“懂了,這就是天才的直覺,對吧?!”
“沒錯!不愧是我的搭檔!你懂我!”
一旁的柳生將同伴們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裡,他是偵探小說的強烈愛好者,對心理學有一定研究,所以不難透過真田的微表情推測出真田在想些什麼。
他現在甚至想立刻寫一篇論文,論點就是【父母與孩子間的糾葛:獨立與依賴的攻守——分析那些想要培養孩子獨立人格的父母,為何待到孩子真正獨立時,反而變得無所適從】
並不知臺下各人內心戲有多豐富的幸村,把興奮不已的切原安置在教練席,就來到了球網前,而且他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彷彿對什麼都不關心的手冢,竟然一直看著他們的動向,在他來到網球后還主動開了口。
“早就聽仁王說過,你們自他還沒入學立海時,就已經開始培養他,給他鋪路了。”
不知怎的,幸村竟然從手冢那毫無波瀾的語氣中聽到了一絲悵然,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和仁王很早之前就認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