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影響比賽結果的因素有很多,而在實力差距沒有過於明顯的情況下,透過分析對手而給出一份或有奇效的出戰名單,毫無疑問是諸多因素當中最穩妥最有實用性的一點。
這就是每個學校無論如何都要盡力培養或者挖掘出那麼一個數據型網球選手的原因,而這些選手,哪怕受天賦限制,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做到像柳一般的思維縝密,也依舊能夠透過自己收集到的有效資料,與教練以及信得過的可靠隊友一起出謀劃策,大大提升自己的隊伍獲勝的可能。
但倘若,即將對戰的兩個隊伍中的軍師,正好是昔日的好友呢。
以他們對彼此的瞭解,到底誰的心理戰能夠更勝一籌?
乾貞治忍不住朝著立海大所在的方向看去,並一眼從人群當中精準地定位到了自己那位兒時的玩伴,此時柳正被他此時的隊友們環繞,尤其是立海那唯一的二年生,甚至還圍著柳跑了兩圈兒。
雖然因為距離的原因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但乾猜測,99.9%的機率,是正在誇他那位昔日搭檔的資料有多麼準確。
“原以為這次我能夠勝他一籌了,沒想到……”乾貞治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立海大名單上的雙打二那裡。“但,明明說是要去追尋單打的奧義,結果竟然在這種時候選擇雙打嗎?”
如果是地區賽之類的小打小鬧打雙打就算了,這種比賽只要贏了,過程是怎麼樣的,沒什麼人會在乎。
但關東大賽的決賽或者全國大賽之類的,會得到上頭關注的重要比賽,對於一個有夢想的網球選手而言,自然是能上單打就上單打,畢竟網球界預設的原則就是單打級別高於雙打。
所以,乾是有些無法接受柳的名字出現在雙打名單上的。
不是因為他的資料被預判被反制後顯得他多麼無能可笑,而是因為柳竟然把自己的追求放在了隊伍的勝利之後。
【可當初,你明明就是為了那份追求離我而去的……】
乾突然就覺得自己的心裡堵得慌。
“乾學長。”一直大大咧咧的桃城都感覺到了乾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內個,不就是被預判了嗎?!這有啥!我和蝮蛇照舊能輕輕鬆鬆打敗他們!對不對蝮蛇?!”
“嘶…”看在乾的份上,海堂這次沒和桃城犟嘴。
得到學弟的安慰,乾搖了搖頭:“我沒事,你們兩個快去熱身吧。”
對面,柳也被切原拉著去熱身了,其餘人則是跟著幸村到備戰區坐好,一邊閒聊,一邊等待比賽開始。
很快,“時間到!”裁判坐上了裁判席,“請雙方選手上場!”
兩方都有性格比較跳脫的選手,所以只是猜球的間隙,也能搭上那麼一點話茬。
“聽乾學長說你們兩個都是單打選手,既然如此,這場比賽的勝利我們拿定了!”
“嘶…”
“單打選手怎麼了?!”切原雙手叉腰,毫不示弱,“要不是規則不允許,我一個人就可以吊打你們兩個!”
“哈?那就放馬過來吧!”
而柳,只是默默把旋轉落地的球拍撿了起來,給青學的二人看了一眼:“正,我方選擇發球,你們選擇哪一邊球場?”
室內球場選擇哪邊幾乎沒什麼區別,於是桃城、海堂他們沒折騰,就近選擇了自己本來站的一側。
等他們抵達各自的區域,裁判就宣佈了比賽開始:“關東大賽總決賽!立海大附中切原選手發球!”
等待這一刻許久的切原,抓住手中的網球抬起手臂,或許是因為過於興奮了些,他的力氣都比平常大了很多,手中的網球變形幅度明顯更大。
“那個是!”備戰席的乾緊張地拍了一下椅子的空隙,“指節發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