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乾,你覺得這場比賽還有迴旋的餘地嗎?”
“對啊阿乾學長!”幾個一年級的非正選也開口道,“你那麼厲害,肯定收集到了不少立海大那位部長的資料對不對?拜託快幫手冢部長想想有沒有什麼破局辦法吧!”
乾搖了搖頭:“就目前而言,我完全看不到幸村有任何的弱點。”
“不會吧……”
幾人絕望地扯起了頭髮,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場上的手冢可以自己拯救自己了。
“時間到。”裁判心疼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狀若迷茫的手冢,但規矩就是規矩,他沒辦法等手冢清醒過來。“由於手冢選手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發球,這一分歸屬於立海大附中,Ga2–0!立海大拿下此局,接下來請幸村選手繼續發球!”
幸村拿起一顆新的網球,拋起網球的同時,看向了對面的手冢,他知道,此時的手冢絕對沒有表面上的無助,只是在那片無感的世界裡尋找突破的契機而已。
那麼,契機在哪裡呢?
手冢的意識在漆黑的世界當中奔跑著,漸漸的,他的腳下似乎多了兩條光線,為他規劃出一條清晰的道路。而道路兩邊,也如同膠捲一般播放起了許多他經歷過的,或印象深刻、或已經遺忘在記憶角落的片段。
從他初次拿起球拍對網球產生濃厚的興趣,到他發現自己的天賦,感覺自己就是為網球而生的喜悅。
從被俱樂部裡面的教練零封,到透過不斷的努力而成功零封了自己的教練。
從他立誓要成為一名職業網球選手,為了自己的志向而打網球,到輾轉至青學揹負起了重振青學的擔子,為了青學的榮譽而打網球。
從他被高年級的學長打傷手臂還要隱忍練習,到……有人告訴他,他太傻了,在為別人負責的同時更要為自己負責,於是,他去治療了自己的手臂,也是那時他才發現,原來這件事情只需要21天就可以解決,並不需要拖個一兩年乃至兩三年。
那似乎是他很重要的轉折點,自那之後,他看到了越來越多更接近小時心態的自己、看到了越來越多對自己負責的自己,而正是這樣的自己,感應到了網球的呼喚——快到了,就快到了!
手冢奔跑著、奔跑著,終於,停在了一扇大門前,他握住那冰涼的門把手回頭望去,才發現自己已經跑了好遠好遠,原來自己來時的路竟然那麼長、那麼長,但,那又如何?正是這些數不清的經歷,才堆砌出了他如今成長的軌跡,不是嗎?
咯吱——
手冢轉動門把手,打開了終點的大門,那裡藏著的,是他為網球本身,而跳動著的心。
耀眼的白光自手冢周身迸開,黑暗如同鏡片般碎去,手冢眨了下眼睛,卻發現自己正在被一人牽著手往前行,他沿著那手臂看去,恰巧與回頭望向他的幸村對視:“手冢君,恭喜你成功推開了那扇門。”
不知是不是受到天衣無縫的影響,手冢竟然覺得身前的幸村也在散發著光芒,而且比之普通的輝光,還增添了幾許神聖的意味。
在這之前,他從沒覺得自己有一天會從一個人類少年身上看到所謂神性的光輝,然而此時此刻,他竟真的有種被神指引著前行的感覺。
“現在是第五局結束,我正在帶著你交換場地,手冢君,是否需要休息呢?”
已經要到第六局了嗎?但——他的發球局,或許還來得及!
手冢搖了搖頭:“繼續比賽。”
“我想你也會這樣選擇,那麼——”幸村鬆開手冢,“我便回到我的半場了。”
“比賽來到第六局!立海大賽點!青學手冢選手發球!”
看到手冢覺醒天衣無縫的裁判激動不已地宣佈,不過……他看向幸村,為什麼,他覺得幸村身上也散發著一種完全不弱於天衣無縫的光芒呢。
比賽繼續,重新恢復觸覺的手冢緊緊握著手中的網球,然而,就在他準備打出一顆零式的時候,眼前卻突然出現了自己零式發球失誤的畫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