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心目中的輕重標準不一樣。”仁王把平等院扔在地上的那個假髮撿起來放到了桌子上,自己也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你不能否認的是,女孩子就是會讓絕大多數人放鬆警惕,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有許多男生沒有的優勢。”
“我沒否認這個。”
“但你剛剛說了胡鬧。”
“我——”頓了頓,平等院扯一把椅子坐到了仁王旁邊,“你看著我,聽我說,我剛剛是一時氣急,但我並沒有否認你的方法你的能力,我只是憤怒於他碰了你,不對,他都摟你了,你還不反抗,就那麼由著他摟了你。而且,而且你還說我演得太過了,我那根本不是在演啊!”
仁王聞言猛地站起身,身子一壓。
平等院被仁王的動作嚇了一跳,下意識後仰,看著距離他越來越近,最後只有一拳距離的仁王,話都有些說不清楚了:“你你你——你幹什麼突然靠這麼近?”
“我們都是男孩子,你怕什麼?”仁王說著,還伸手摸上了平等院的脖子,這動作直接讓平等院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但仁王卻並沒有管,而是繼續道,“你看,男的之間有肢體接觸不是很正常?被他摸個手、摟一下,我就能輕鬆拿到想要的資訊,讓他自信心爆棚,對我放鬆警惕,這並不虧,不是嗎?”
“但是……”
“沒有什麼但是。”仁王並沒有給平等院過多反應的機會了,鬆開手,在平等院眼前亮出自己還紅著的手腕,語氣裡都帶上了幾分委屈:“而且你看看,你再用點力我骨頭都要被你捏碎了,難道不過分嗎?”
平等院一看仁王手腕上的痕跡,心中再多的話也不得不吞回去了:“對不起,確實是我太過分了。”
他用一隻手托住,另一隻手開始輕輕揉按仁王手腕上那邊紅淤。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氣昏頭說了很不好聽的話,是我的錯。我承認扮女裝確實很方便,我輕而易舉就接近了安保人員,簡簡單單進了監控室,你要相信我,我對你的計劃絕對沒有半點否認的意思。我就只是被他摟著你那一幕刺了眼,腦子裡下意識的邏輯就是,如果你沒有扮成女孩兒,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所以才口不擇言。”
“我信你的。”
“那你保證,絕對不會因為這件事和我心生嫌隙。”
仁王對上平等院的眼睛,只覺手腕已經燙得可以融化一座冰山了。
“我保證,我不僅保證自己不會因為這件事和你心生嫌隙,我還保證自己不會因為任何事和你心生嫌隙,除非——”
“不用說除非,我也保證,你所有擔心的潛在隱患都不可能存在。”
“Puri。”仁王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了一些弧度,抽回手,從箱子裡取出一張遊輪的結構圖以及幾支筆,重新坐在了椅子上,“現在和我說一下你收集到的資訊如何?”
平等院見仁王這麼快就重新將話題轉移到了正事兒上,便迅速封印了心底的些許悵然,點了點頭,和仁王分享了這艘船的監控盲區、可利用裝置,如廚房的餐廚垃圾粉碎機等資訊。
“對了,還有一點,雖然工作人員切得很快,但我還是在監控室看到了動力艙的監控畫面,結果我發現裡邊放置的竟然是產生蒸汽的鍋爐,也就是說,這艘輪船遠不如表面這樣光鮮亮麗,實際上很有可能是用一個老舊的輪船包裝成這樣的。”
“鍋爐艙嗎?好地方啊,如果是這樣的話,裡面一定裝有碎煤機。”
“對,我雖然沒有明確看到碎煤機,但卻看到了輸送裝置,換而言之,碎煤機那裡,也是監控死角。”
仁王思考三秒,方案便有了雛形:“我們可以將目標屍體帶到燃煤輸送帶邊緣,提前調一下輸送帶的速度並灑上溼的煤塊兒。這樣,機器轟鳴能掩蓋骨骼破碎聲,煤塵和蒸汽能掩蓋血腥味。等到結束,我們再將屍煤混合顆粒,利用上煤管送入鍋爐爐膛。最後就是等爐渣落入除渣刮板,再送入海水冷卻除渣槽,最終隨船底水流排放入海,被高速水流徹底衝散。怎麼樣?這處理方案你覺得可以嗎?”
“沒有問題,那我今晚就再想辦法去動力艙看一看,確認情況。”
“好,對了,我也有個其餘的事兒沒說,就是青學那邊……”仁王不僅把賭球的事兒說了,甚至還說了鷲尾透露的一些內情。“我覺得,那幾個傢伙肯定是不可能同意打假賽的,但櫻吹雪為了盈利必須得讓他們輸,所以最後,他很有可能動粗,我擔心這可能引起某些動亂,所以我們明天白天一定要謹慎。”
“竟然還有這種事。”
“是唄,我也沒想到會這樣,總之明天白天額外分心關注一下他們,如果可以,能幫則幫,畢竟也算是熟人了。”
“行。”見初步事宜商量得差不多了,平等院重新拿起自己那頂金色的假髮,“親愛的妹妹,重新幫我把假髮戴一下唄,到午飯時間了,我們該去用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