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跳的瞬間,越前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面:有他父親的,有他哥哥的,有青學隊友的,但更多的是小時候那個無數次練到汗如雨下趴在地上站都站不起來的自己。
所有的畫面匯聚成一個信念,他要打球,他要揮拍,不管站在對面的人是誰,他都要像最初拿起球拍面對自己的父親時那樣,不退縮、不放棄,拼到最後一刻。
揮拍,網球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劃過球場,觀眾席上有人驚撥出聲——不是為了這顆球,而是越前本人。
只見他周身彷彿被一層光暈包裹著,在陽光下竟然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睛,可光芒之內,他們又能清晰地看到越前的眼神無比堅定。
“那個是——天衣無縫!!!”
觀眾席上再次掀起軒然大波,青學的拉拉隊更是爆發了今天最激烈的吶喊聲,恍惚間,他們彷彿看到了反擊的曙光。
然而,就在他們被越前的天衣無縫吸引全部注意力的同時,仁王的球拍已經出現在了網球的路徑上。
網球越過球網,落在越前反手位的空檔,越前單腳碎步一越,以驚人的速度趕到落點,反手抽擊。
這次的球速比之前快了近一倍,直衝仁王正手位死角,仁王側身,揮拍,球被回了過去。
兩人再次展開對攻,越前的每一拍都帶著天衣無縫的光芒,不僅如此,速度、力量、精準度更是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可只有少部分人注意到,面對開啟天衣無縫的越前,仁王表現得依舊不緊不慢,彷彿根本沒有受到天衣無縫光暈的影響。
“不愧是仁王前輩。”切原有些傻傻地笑著,“天衣無縫的精神力影響蠻嚴重的,我還需要刻意分出一些精力才能抵禦呢,但是仁王前輩什麼都不做,就不會受到任何影響誒。”
“拜託,他是誰呀。”丸井語氣驕傲得彷彿是在誇自己一樣,“臭狐狸仁王雅治誒,誰的精神力能跟他比啊?要說誰能用力量壓制他,那我信,但想用精神力影響他?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沒錯。”柳輕輕敲了一下切原的腦袋,“不過你剛剛有一句話說到了重點。”
“啊?什麼重點?我沒說什麼啊?”
柳笑了笑,卻沒有直接解釋:“仁王這一局還沒褪去你的幻影哦。”
“嗯嗯,這怎麼了?”切原依舊是很懵的狀態。
柳生推了推眼鏡,直白道:“所以,現在場上,能夠完全無視天衣無縫的人不是仁王,而是你,懂嗎?”
“啊?!”
“你不如再仔細看看,想一想,我口中說的,你剛剛有一句話說到了重點,是哪句話?”
切原隱隱約約明白了些什麼,身子都下意識的往前傾了傾,不再說話,而是專注地看著場上。
場上仁王的每一個動作都深深地刻進切原的眼裡,步伐節奏、揮拍幅度、擊球時機、發力方式、呼吸頻率……所有的一切無一例外,全部都與切原平日裡一模一樣,但切原越看越覺得,仁王幻影的他,比自己還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可是為什麼明明都一樣,場上的自己看起來就是更加的遊刃有餘呢?
“我好像看懂了。”幾個回合後,切原露出了一種釋然的輕鬆笑意,“仁王前輩幻影的我,比我自己還要愜意,這種愜意是不為對手所動的,無論對手是誰,無論對手用了什麼招式,這些全都沒有真正落在仁王前輩的眼睛裡,仁王前輩看到的,只是一個單純揮動球拍的對手。”
“不錯。”真田對於切原的悟性,一向都是很滿意的。
柳也點了點頭:“天衣無縫也好,風林火山也罷,無論是精神的招式還是以技巧或力道催動的招式,本質上都只是網球而已。在你想著如何才能對付某一招式的時候,本質上是自己在給自己設難題。所以當你徹底無視一切招式的外在形式,也就是你剛剛所說的那句——什麼都不做,只當對手就是在打最基本的網球,而你只需要去回球,所有的困擾自然就迎刃而解了。這一種心態,對待精神力的招式尤為好用。”
“好嘛好嘛,可是既然前輩們都瞭解這一點,為什麼沒有把這一點放在日常的訓練中,或者是理論探討中呢?”
“因為沒必要。”真田實事求是,“以我們的基礎實力,何須考慮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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