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把佲俊從臂彎裡放下來，拍了拍弟弟的後背：“先進屋玩去。”
佲俊看看哥哥，又看看沙發上的父母，識趣地“哦”了一聲，跑開了。
“我去廚房看看。”
奈尋也找了個藉口離開，就這樣，客廳裡只剩下四個人。
“爸在看什麼報紙？”
仁王在父母對面的沙發上坐下，順手把平等院也拉著坐了下來。
“日刊建設工業新聞。”仁王彥真放下報紙，看向自家寶貝兒子時神情緩和了許多，“恭喜你們拿到了三連冠，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吧？”
“嗯。爸、媽，”仁王沒有鋪墊，“我和鳳凰在一起了，也就十天前的事兒。”
他直白得近乎莽撞。
平等院微微欠身，脊背挺直，神態不卑不亢：“伯父伯母，雖然我已經來過很多次了，但這次，我是以雅治男朋友的身份前來拜訪的，打擾了。”他把手上拎著的禮物放到茶几上，“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們能喜歡。”
芝紀正好削完最後一個蘋果，把蘋果切成均勻的月牙瓣，擺進水晶果盤裡。
她把果盤推到茶几中央，終於抬起頭來。
那雙和仁王如出一轍的眼睛平靜地看向平等院，像是在辨認，亦或者是確認，某種東西。
“你們兩個誰先挑明的？”她問。
“我。”
仁王與平等院同時回以一個相同的答案，這種默契叫兩人忍不住對視一眼，也叫芝紀眉頭一蹙。
“我覺得，應該是我吧。”仁王開口，“當時是我先試探，又隱晦表白的。”
“你也說了是隱晦表白。”平等院握住仁王的手，“但明確表示心動的是我，不是嗎？”
“好了，我又不是在問罪。”看到兩人把責任往自己身上攬的樣子，芝紀乾脆打斷，“我和彥真都不是什麼死板的人，既然讓你們回來，就說明我們已經接受了這件事，只是有些東西，必須得當面確認。”
“我明白的伯母，我想伯父伯母最大的顧慮應該有兩件，其一，我的家族能否接受；其二，我們之間有多認真。
請伯父伯母放心，我已經和家裡人聯絡過，我家裡人尊重我的選擇，我們不日同樣會到本家去拜訪下我的家人。
至於我和雅治，我們是真的心意相通。
你們可能會覺得，我認識他的時間不算長，年齡也擺在那裡，對感情之事談不上多明瞭。
但時間不是量尺，是無形的容器，是充實的生命，所以我相信只要用心，一年的深度，也可以超過別人的十年。年齡更不是標尺，而是一起走過的路，只要我們並肩前行，自然可以沉澱出一本悠長的日曆。”
“油嘴滑舌。”
“我是認真的伯父伯母，你們肯定能理解，我們經歷諸多、見證諸多，自然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深思熟慮，所以我很確信，雅治是我所有的航行裡，唯一不想離開的座標。”
“那你呢？”沉思良久，芝紀看向仁王問，“你比鳳凰還要小上三歲，你當真能領悟何為感情、何為心動嗎？”
“感情也好，心動也好，都是無法用言語精準定位的抽象事物。但我知道，鳳凰之於我，就是平凡生活中的英雄夢想，他的靈魂天生契合於我、屬於我。我對他的佔有慾，遠比我所展現出來的，以及你們所能想象的，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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