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送他圍巾的那個人,現在在經歷什麼.....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氣氛依然沉重,吳慧沒有心情說話,馮瑤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而紅碗組的兩個人,則窩在角落裡,一動不動。
天色漸漸沉了下去。
幸運的是,沒再發生什麼事。
菲兒安靜地盤腿坐在地上,進域時原本紮好的頭髮如今已經凌亂,貼在她的臉頰旁。
她低垂著頭,手指一下一下敲著自己的小腿,節奏均勻。
這近似於按摩一樣的舉動,並沒讓她身上的沉滯感減少一點。
和陳極一樣,她的身體裡也出現了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在剛剛變為紙人的12個小時裡,她的腿被人為注入了水泥一般。
沒有效果,菲兒本就不多的耐心立刻消耗殆盡。
她懶懶地抬起頭,看向門外的某個方向。
“你在看什麼?”
陳極跟著菲兒的視線看過去,但只見到喪葬店外黑壓壓的天空。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一過十二點,短暫的安穩就會被打破。
焦慮的等待中,時間反而過的很快,如今已是晚上八點。
“不知道。”菲兒搖了搖頭。
“一種感覺。之前紙人狀態時的感覺,像是想往那個方向飄。”
說著,她伸出手,朝著北邊指了指。
早在第一次變為紙人的時候,菲兒就曾經說過,她有時候會有種不受控的感覺,就好像一朵蒲公英,不知道會被風吹到哪裡。
這種感覺陳極也曾經有過一兩秒,但是非常隱約,遠遠沒有菲兒感受的那麼具體,也無法捕捉到確定的方位。
北邊?
陳極想了一下,大平市的北部是老城區,他們基本沒怎麼去過那裡。
“難道哭喪的最終地點在北邊?”
畢竟龍鳳胎最終要去陰間,他們也會被紙馬紙轎帶到陰間。
而紙馬紙轎又會出現在哭喪儀式裡。
“為什麼不是這裡?”菲兒提出意見:“哭喪不是給杜聽風和許三道他倆準備的麼?他倆現在就在喪葬店裡。”
“他倆在這裡,不代表最終的儀式就會在這裡。”陳極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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