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溜煙跑得飛快。
何易枝被林綿綿帶上車。
天空下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她靠在副駕駛的車窗,看著落在玻璃上的雨珠不斷落下。
“我之前就勸過你,跟他離婚,順便要點兒錢,也不用這麼滿世界的找注資商了。”
林綿綿的聲音很輕,生怕再說了什麼觸碰何易枝的淚點。
但其實,何易枝這會兒已經哭不出來了。
她甚至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昨天,梁邵行跟我談過離婚,他要給我八千萬呢,但是我拒絕了,我以為……”
她當時以為,只是單純的不離婚,還像以前一樣各過各的。
可她哪裡知道,是梁邵行的心上人回來了呢?
“何易枝,你以後清醒一點兒吧,精神支柱根本給不了你任何幫助,現在還成了把你往火坑裡推的罪魁禍首!”
林綿綿知道,勸何易枝離婚是她站著說話不腰疼。
但她早就看不下去何易枝的單方面付出了,如今就更對梁邵行沒好感。
雖然,她也不敢惹,只敢在心裡嗶嗶。
何易枝靠在窗邊,看著車水馬龍的街頭,眉頭時而蹙起時而舒緩,沒應林綿綿的話。
三個月來,她沒睡過一個安穩覺,一閉眼就是父親倒在血泊中的畫面。
五年前哥嫂出事的噩夢也席捲著強烈的情緒,重新入侵她的睡眠。
她一閉上眼睛,全都是破碎的畫面,怎麼也拼湊不出曾經完整的家。
知道她這段時間的辛苦,林綿綿帶她回了自己家,拎了兩瓶酒過來。
“你該好好休息,我陪你喝點兒,注資商的事情,蘇總既然說到就會做到的。”
何易枝沒拒絕,這段時間在一次次的崩潰中自愈,又一次次的被現狀搞得崩潰。
她太久沒有感受到好好睡一覺的滋味,乾脆就接了林綿綿的酒,對瓶吹。
自幼被何勝華嬌生慣養但從不恃寵而驕,她南洲第一名媛的名頭可不單純靠的臉,身上那股書卷氣質,哪個長輩見了都會誇一句。
這樣的她,不僅僅是從未涉事過商圈,也從未碰過菸酒這些東西。
不過半瓶酒,她就已經頭昏腦漲,鼻翼間的酒精味讓她開始飄。
把那晚梁邵行醉酒,他們睡了的事情全說了。
“那天,梁邵行喝多了,親我的時候,就是這種酒味,真上頭。”她指著櫻桃小嘴,笑的燦爛,但眼睛裡夾著淚花。
林綿綿想罵她沒出息,但又心疼,捨不得,“先不說這五千萬的事情,現在你打算和梁邵行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