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何必呢?”何承天雙手插兜,以長輩的口吻訓斥,“你一個小姑娘,能混商場嗎?遲早要吃虧的,當初我不是說了,把你爸的股份賣給我,我是你的二叔,還能虧待了你們父女不成?”
何易枝靜靜聽著,心底沒有半分動容。
五年前哥嫂在國外出車禍,種種跡象指向何承天,可惜沒有證據。
畢竟是手足之情,何勝華一直不願意相信,怕這事兒攤開說傷了和氣,便一直留何承天在身邊了。
但何勝華一齣事,何承天立刻自立門戶,他一直依附著何勝華養家餬口,哪裡來的那麼多錢?
不過是養虎為患,最終害了自己。
何易枝再也不會信他,“謝謝二叔,我可以的。”
“算了,資金都已經注入了,不提這些,週末你跟我出席個飯局吧,之前跟禾盛合作的老朋友們,我給你介紹介紹。”
說這話時,何承天語氣帶著一股施捨。
三個月前,他還是禾盛總經理的時候,跟何易枝說話也會擺長輩架子。
但態度沒這麼壓人。
何易枝靜默數秒,委婉拒絕,“公司很忙,我沒時間,而且週末我要去福利院。”
“一個福利院而已,值得你浪費行程每週都去一次嗎?”何承天皺眉,“你爸當初錢沒賺多少可是把福利院給養活了,打幾年前你哥沒了以後,他往福利院捐得更多了,還每週去一次,說是行善積德,可最後不也是落得這個下場?你別跟他學!”
空曠的長廊,他比何易枝高出一個頭,說起這個話題振振有詞。
彷彿何易枝跟何勝華做的不是善事,而是十惡不赦的壞事。
不少人頻頻側目,病房裡也出來了個小護士,提醒他們這是醫院,小聲一點。
“好人不一定有好報,但壞人一定會有惡報的!”何易枝聲音壓得很低,態度堅決。
何承天不以為意,“沒實力的人,才會說這種話,這兩天不少禾盛的董事找我,求著我回去主持大局,我這不是尋思早點兒把禾盛的合作商們介紹給你,董事們也就不會來逼我了嗎?”
逼他?分明是他在拿攪亂禾盛,來逼何易枝。
雖然她拿下了蘇元岸的合作,但董事們仍舊覬覦禾盛這塊肥肉。
“我對禾盛沒興趣,我現在可是忙得很。”何承天振振有詞,從剛剛的咄咄逼人,到現在的苦口婆心。
但威脅的意思仍舊很滿。
工作量已經把何易枝壓垮,若董事們真再鬧起來,她怕是撐不住了。
思來想去,她應聲,“好,到時候你把地址發給我。”
“行,到時候見。”何承天滿意地點點頭,又裝模作樣地看了眼病房,“我公司還有事情忙,就先走了,好好照顧你爸。”
何易枝沒吱聲,目光落在病房門上,裡面傳來何勝華的喊叫,喊得她心裡一陣陣刺痛。
何承天一齣醫院,就給助理打電話,“週末有個飯局,你把對禾田有利的老總們全都邀請過來,哦對了,順便把梁總的女朋友請過來,她任職梁氏專案部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