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又出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事兒?何易枝拿上這幾天積壓的檔案,直奔梁氏。
先前幾次來梁氏,她都是直奔地下停車場,很少遇見梁氏的員工。
但這次,她是從正門進來的,一進來就察覺到但凡是長了眼睛的,看她的眼神都不對。
她站在員工梯前等電梯的時候,原本在那裡等著的兩個小姑娘立刻轉身就走了。
電梯門開了,裡面的人看到外面是她,迅速收斂了笑容貼著牆離開,就像她是什麼病毒一樣。
頂層秘書辦的人更這樣,直到她進了梁邵行的辦公室,總算在梁邵行臉上看到了不一樣的態度。
梁邵行一雙森冷的眸配上那張不虞的面色,整個人氣壓低到讓人感覺空氣稀薄。
她站在他對面,四目相對了好一會兒,她率先開口,“你找我,到底什麼事情?”
“避而不談,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來,這就是你解決企劃部和專案部矛盾的方法?”梁邵行指尖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今天要不是我讓秦宋喊你過來,你打算拖到什麼時候?”
何易枝被他字字句句的語氣,壓得喘不過氣,“我什麼時候拖了?”
梁邵行起身,雙手抵著桌沿身體前傾,盯著她,“何易枝,你不要以為這個專案是媽交到你手上的,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如果你耽誤工期,給梁氏帶來什麼損失,我照樣可以拿掉你,並且讓你賠償梁氏所有的損失!”
他答非所問,顯然是根本不跟何易枝溝通,單方面宣佈,她在不老老實實地讓企劃部的人回來,就等著被解約。
何易枝心頭窩火,“別把話說得這麼好聽!你不就是捨不得唐星冉受委屈嗎?幫著別的女人欺負你老婆,你渾蛋!”
她想把手裡檔案摔在桌子上抗議,但轉而一想這是自己的檔案。
氣不過直接把他桌角的座右銘擺件推了一把,玻璃材質的擺件滑落到地上,直接摔成兩半。
清脆的聲音響起,梁邵行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沉下來,那雙如注的眸盯著何易枝。
“這個‘老婆’是怎麼來的,你心知肚明!”他抬手,指尖在她心口戳了戳,“但凡你走出梁氏,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聽他這意思,她還沾了他的光了?
他戳在她胸口的手指頭,宛若一把鋒利的刀,她低頭朝著他虎口處,狠狠咬了一口。
這一口,鉚足了勁,頭頂男人悶哼聲灌下,她唇腔裡有了血腥味兒,理智才回歸。
“是,我卑鄙無恥,但我也是瞎了眼才會做你的老婆!禾盛出事這幾個月來,我早就看透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呸,你都沒心!你,家裡娶一個,外面搞一個,還出軌了一個呢,根本就是個渣男!”
‘出軌’二字,在她唇瓣裡溢位來時,梁邵行高大的身形突然就僵住了。
她不由分說地發洩完,轉身就走。
虎口處隱隱作痛,地上碎開的擺件折射著彩色的光芒,倒映在他黢黑的瞳仁中。
良久,他繞出長桌,佇立在擺件前,陷入回憶。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
辦公室的門被敲了兩聲,見沒有回應門外的人直接推開門。
“呀,邵行哥哥,伯父送給你的禮物,怎麼摔碎了?”唐星冉小跑著進來,低頭便要去撿碎了一地的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