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枝腳步一頓,復又恢復如常進去,“來都來了,好歹夫妻一場也得看看你啊。”
慪氣的話剛說完,冷不丁看到病床上的男人,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削薄的唇緊抿著,整個人多了幾分滲人的冷意。
“怎麼是你?”梁邵行泛著紅血絲地眸盯著她,眉骨帶著倦相。
“不是我還能是誰?”何易枝走近了,愈發覺得他臉色難堪的,像是下一秒會掛掉,“怎麼?胸針戴錯地方,扎腦門上了?”
梁邵行的鬢角和髮際線處,依稀可見小針孔,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添了新病,還需要針灸了?
她心底忍不住泛起擔憂,但嘴快圖爽,說完還哼了一聲。
“何易枝,你腦子裡都裝的什麼?”梁邵行額頭青筋凸起,像看智障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她梗了梗脖子,振振有詞,“裝的是你。”
梁邵行腦仁脹痛,森寒的目光恨不得把她丟出去,省得夢裡夢外的……總來擾他。
見他實在難受,何易枝又放軟了語氣,“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身為你的妻子你生病了,我總得給你做些什麼吧?不然我去你家給你拿幾套換洗衣服?”
那胸針落入唐星冉手裡,別指望還能輕易拿回來,眼下這主動找上門的機會,是想去梁邵行家裡找項鍊。
“不需要。”梁邵行拒絕得乾脆利落。
“怎麼不需要?你衣服不是天天換嗎?”何易枝軟磨硬泡,“不洗澡就算了,衣服也不換不覺得難受?”
梁邵行吸氣,“我只住一晚。”
何易枝瞬間失望,“就一晚?”
“怎麼?”梁邵行側睨著她,“你希望我住多久?”
連他是什麼病都不知道,何易枝哪有什麼希望他住多久,他能讓她去他家一趟,他愛住不住。
她小聲絮絮叨叨的反抗,巴掌大的小臉盡是不高興。
“那我去你家給你拿洗漱用品呢?”她又不死心地問,“早上你總得刷牙吧。”
她甚至已經想好了,醫院附近超市的牙刷最好的也比不上他家裡專用的牙刷,所以必須回他家去拿的藉口。
但梁邵行都沒給她機會,“我再說最後一遍,不需要,你出——”
“那我陪護。”何易枝不等她把話說完,就在床尾的沙發上躺下了。
死賴著不走,尋找一切可鑽的空子。
沒一會兒,病房裡此起彼伏的呼吸聲漸漸平穩下來,何易枝扒著沙發起來一看,梁邵行居然睡著了。
幾個小時前還幫著唐星冉搶她胸針,這會兒在她面前睡這麼熟合適嗎?
真是覺得她沒脾氣,不會在他睡著了報復?
她抿了抿嘴唇,思來想去在沙發上爬起來,悄無聲息地拿起梁邵行的外套。
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摸了摸口袋,萬一那胸針拍下後,他就犯病還沒來得及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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