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枝回頭,就對上他目齜欲裂的目光,他眸底是猩紅和她從未見過的洶湧情緒,分外清晰。
“我……我就是給你蓋個毯子!”她聲音軟綿,另隻手去扯他緊緊攥著她的手。
軟若無骨的手微涼,拉拉扯扯的力氣沒有很大,梁邵行眸底的洶湧愈發濃烈。
理智尚存,他鬆開她的手後起身,攏住快要掉落的薄毯,闊步進入休息室。
何易枝不解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難道是做噩夢了嗎?
什麼夢能把他嚇成這樣的啊?
她站在休息室門口翹首以盼,想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突然,室內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應該是他在洗澡。
她轉身又坐回去了,繼續梳理檔案。
十分鐘後,梁邵行出來了,頭髮略溼,眼底有些泛著紅血絲。
“你是不是做夢了?”她抬起頭來,黑白分明的眸裡倒映著他漸行漸近的身影。
梁邵行面色涔涔,“嗯。”
“你……做噩夢洗澡管用嗎?”何易枝太不理解了。
見過做噩夢嚇得想上廁所的,醒來一身虛汗的。
唯獨沒見過,做噩夢之後直接衝到浴室裡洗澡的。
梁邵行:“……閉嘴,學你的。”
何易枝小米啄米般點頭,“好。”
他都不讓她關心,她還關心什麼?埋頭繼續整理檔案。
梁邵行落座回去,冰冷的水沖淡了他的體溫,卻衝不掉體內的躁動。
他眸色不由自主的落在何易枝身上。
她的沐浴露似乎是奶香的,也不知什麼牌子一天下來身上還有淡淡的馨香。
公司裡的女職員,各種雜亂的香水味都有,唯獨她不一樣。
他似乎對她有著一定的記憶,否則他也不會在夢裡夢到她時,都能很清晰地聞到這個香味。
何易枝穿的是白色襯衫,低頭寫東西的時候領口微開。
精緻性感的鎖骨若隱若現,看得梁邵行喉嚨一陣發緊。
“這些我都整理完了,要不等有時間你再看我梳理的東西吧,不然今晚睡不了了,明天不是還得去馬場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