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枝聽不清楚他們談了什麼,心底還在因為項鍊的事兒掀篇兒而竊喜。
病房門冷不丁被推開,梁邵行驅動長腿闊步而來,越看這寒酸的病房越是面色陰鬱。
“你好端端地住到這種地方來做什麼?”
“我……來祭奠我媽。”何易枝萬幸她是找了個理由過來的。
原本面色緊繃的男人,這會兒才看到床頭的白菊和貢品。
他眉峰微蹙,“什麼時候去?”
何易枝唇瓣輕啟,“明天。”
梁邵行出去,讓秦宋換病房,不出二十分鐘,何易枝就被安排在頂層的VIP病房。
梁氏事情居多,梁邵行把秦宋打發回去處理,他竟然留下了。
並且,病房內安靜下來,就他們兩人之後,他開口的第一句話是,“何易枝,那晚——不是我的本意,你如果有什麼要求可以直接提。”
這有些出乎何易枝的預料,出軌的‘魔力’真大。
可他對她又沒有感情,不是一直用無感情振振有詞地疏離她?
她方才還在想,指不定梁邵行反應過來,就會給她一句,就是出軌了,受得了就受,受不了離婚,他就是不會道歉。
雖然現在只是變相的道歉,但也算是道歉。
“那你信不信,我們結婚前那晚,也不是我的本意?”何易枝趁機想挽回一下自己,在他眼裡汙了幾年的名聲。
梁邵行嘴角輕扯,眸色裡的漠然很濃,“你確定要把唯一提要求的機會,改成這種沒營養的話題?”
顯然,他不信。
何易枝立刻抓住了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那就等我想到了,再告訴你吧。”
病房裡突然響起鈴聲,是梁邵行的手機,他看了一眼徑直朝病房外走去。
病房門虛掩,他的聲音在一瞬間軟了不少,“星冉,我在臨市……”
是唐星冉的電話,何易枝微微動了下身姿,看向窗外,不想聽他跟唐星冉的甜言蜜語。
這次項鍊危機躲過去,但她和梁邵行的婚姻還是岌岌可危的。
有了這次梁邵行欠的一個人情,指不定就能在禾盛生死關頭,起到作用。
這電話,一接就是一個多小時。
何易枝想象不出,梁邵行原來還有這麼大的耐心,煲電話粥。
她點滴沒了,摁響了頭頂的緊急按鈕,護士來給她拔地針。
末了,護士又說,“何小姐,您晚上要吃什麼?”
“不用麻煩你們了。”何易枝還略顯蒼白的嘴唇扯出一抹弧度,“會有人給我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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