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趙念甚是激動,“小何總,您什麼時候跟梁氏走這麼近了?昨天上午的時候,王總那邊也送了材料過去,還打電話過來找您,說讓您跟梁總說兩句好話,他不想騎馬了。”
何易枝雲裡霧裡,王樹林?不想騎馬?
難道是……那天在馬場,梁邵行做了什麼?
掛了電話,她掀開薄被下床,胸腔的痛意還在,但比昨天好多了。
她直接讓護士辦理了出院,然後直奔墓地。
墓地。
初冬的天氣很冷,充足的陽光照在身上,也並不會覺得暖。
何易枝一隻手不是很利索,讓出租車的司機幫忙,才把貢品和花束全部都拿到母親的墓碑前。
她攏了攏羽絨服,烏黑的長髮散落,被風一吹遮住了視線,但她始終一動不動地看著墓碑上女人的照片。
何勝華不止一次地說過,她和母親長得很像。
自小,哥哥和父親給了她無限的寵愛和縱容,但她仍舊時不時會被缺失的母愛影響到情緒。
每一次母親的忌日,她都會跟著來,風雨無阻。
但她來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五年前哥哥和嫂子在國外發生意外,她再來看望母親時崩潰地哭了。
如今何家發生這種變故,她以為她又會忍不住哭,但沒想到站了半天,除了愈發堅定讓自己變得強大起來,竟是一滴眼淚也沒留。
“媽,您是不是跟哥哥團聚了?我很想你們,我會好好照顧爸爸,你幫我轉告哥哥,我會照顧好福利院,也一定會讓禾盛回到以前的高度。”
她捏著袖口的手加大力度,堅定的目光不足幾秒,垂下眼皮,遮住了漸漸變味的眸光。
“再給我點兒時間,我能做到,忘記梁邵行,榨乾梁邵行,踹掉梁邵行!”
牟足勁,她轉身就走,冷不丁察覺到什麼似的,又回過頭來,卻見墓碑前的菊花,是兩束。
方才計程車司機抱著花走在前面上來,何易枝還拿著別的東西,並未發現司機放花之前,那兒已經有一束了。
她折回來,蹲在那束花前,是菊花中母親最喜歡的品種,跟白菊很難區分,不懂行的人根本區分不出來。
所以這人,熟知母親喜好,才會特意選了母親喜歡的菊花品種來祭拜。
花束上還噙著水珠,被陽光反射出色彩,她迅速站起來四處張望。
這人一定是剛走不久。
她匆匆往陵園外走,一路都在看有沒有什麼可疑的蹤跡,除了不遠處兩個同樣來祭拜親人的,再沒有什麼人。
難道,是媽媽家裡的人?可媽媽被葬在這裡,是何勝華選的地方,外公家裡人都不知情。
出了陵園,想了半天也想不透是誰,她嘆息一聲,掏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叫車,就聽見車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