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個小時後,蘇元岸的車停在福利院門口。
隔著黑色的柵欄門,他拔長了脖子往裡面看,“小何妹妹!”
正在澆花的何易枝放下澆花壺,連步過來給他把門開啟。
“不是,你怎麼還跑到這地方來了?”蘇元岸以為她是在這兒做慈善。
可來了看到她穿著拖鞋,寬鬆的裙衫,還愜意地澆花,像這兒的主人似的。
何易枝引著他往福利院裡面走,“我不是受傷了嗎?不敢回家,怕我爸擔心,就來綿綿這兒住幾天。”
說話間,看到蘇元岸對這裡很新奇,四處打量,她介紹了下,“福利院的孩子很多,頂樓是他們睡覺的地方,樓下那一層是圖書館,再下面是教室……”
“等等。”蘇元岸新奇極了,“這是福利院還是幼兒園啊?誰家福利院設施這麼齊全啊!”
“我爸從我們小的時候,就在資助這裡,我和哥哥每個月都會跟著爸爸來福利院玩兒。這兒的一草一木全都是我爸栽的,後來……我哥出事,我跟我爸就每週來這兒一次,現在我爸也出事了,那就我自己來,可以說這裡是我的第二個家。”
何易枝聲音細軟,雖然在故作無謂,但還是能從她臉上看到根本壓不住的難過。
“那林綿綿是因為你才到這兒來的?”蘇元岸話鋒一轉,“林綿綿怎麼不在呢?”
“綿綿有事出去了,她不是因為我才來的這兒,她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現在為了福利院努力地四處拉善款。”
福利院需要的錢很多,以前有何勝華注資,可現在禾盛岌岌可危,將來何易枝能不能撐起來還是未知數。
現在的林綿綿比以前忙多了。
“嗨,回頭我幫你們打打廣告。”蘇元岸玩笑般地說,他覺得一提起福利院何易枝的情緒也很低。
就像是福利院的存活對何易枝來說,跟禾盛能否存活下來一樣重要。
他把話題轉得更直接一些,“你昨天找我什麼事兒啊?”
何易枝看著他,面色侷促,“我是想問問你,認不認識江城那個林清越。”
“林清越?”蘇元岸想都不想就說,“他可給梁邵行發了好多次邀請函,想讓梁邵行去他舉辦的講座坐坐。”
“……”兜兜轉轉,何易枝覺得梁邵行是神,能解決她所有的難題。
不過,他不是她的神,是唐星冉的神。
想到今天他還為唐星冉出氣,讓她三天不要到梁氏,她胸腔裡就憋得慌,“你以後別在我跟前提他。”
蘇元岸納悶,早上走的時候何易枝確實是怕梁邵行的,這會兒又討厭上了?
“那好,咱不提別人,提提我表弟,行不行?”
何易枝摸不著頭腦,“您表弟認識林清越啊?”
“……”蘇元岸發現,她滿腦子都是林清越——不,都是工作。
“我表弟呢,是個高才生,他都畢業工作好幾年了,人長得不錯可惜的是太毒舌了,直男,到現在還沒有女朋友,他自尊心受挫,那叫一個難受啊,都要跟我尋死覓活的了,你能不能跟他交往一下?”
交往?何易枝瞪大了眼睛,“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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