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邵行把外套搭在臂彎，嗓音涔涔道，“一肚子酒。”
何易枝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往餐廳抬了抬下巴，“你自己熱一下吧。”
四目相對，梁邵行的眉頭微微蹙起，薄唇緊繃，似乎是不滿她竟然連給他熱一下飯菜都不肯。
“半夜吃東西對胃不好，實在不行就餓著點兒？”何易枝被他看得心虛，但還是不願駁自己面子。
他們在梁氏不歡而散，就算吵架，她收留他住在這裡已經很不錯了。
今天沒來得及找梁老夫人，明天她去完醫院，一定去找梁老夫人，把梁邵行弄走。
她眼前突然一抹黑色的殘影衝過來，下意識地閉上眼睛，下一秒盡是梁邵行氣息的外套扣在她頭上。
“幫我洗。”
他聲音在她身邊滑過。
何易枝再把外套摘下來，他已經進入廚房，自己弄吃的了。
她捏著他外套的一角，杏目瞪得溜圓，“我可不會手洗衣服，你這衣服丟洗衣機裡會洗壞的吧？”
“不會。”梁邵行頭也不回地說，“記得翻一下口袋，如果有東西的話，你自行處理。”
這是把她當成傭人了，何易枝不高興極了，“不方便吧。”
“沒什麼不方便，讓你處理你就處理。”梁邵行不容置疑。
何易枝糾正道，“我指的是，我給你洗衣服，不太方便。”
梁邵行手上的動作一頓，轉過身來兩手抵著櫥櫃邊緣看她，“跟著我出入梁氏學習的時候，怎麼不見你說不方便？”
“……”何易枝語塞。
“你考慮清楚，讓你給我洗衣服，翻我口袋的機會只有這一次。”梁邵行的架子擺得很足，他從來不是那種上趕著去幫忙的人。
禾盛下一步需要什麼，他再清楚不過了，秦宋透露過何易枝打聽林清越的聯絡方式，他也能猜得出何易枝下一步要做什麼。
送上門的機會，她要是不好好把握，他就無能為力了。
何易枝聽出他話中暗藏玄機，猶豫一二，手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無聲息地下移，翻他口袋。
裡面的口袋，隔著內襯能摸到有硬硬的卡片狀的東西。
她大腦飛速運轉，怎麼也想不出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難道……是梁邵行要給她介紹客戶？
這東西，像名片。
“我才不想翻你口袋呢，就是勉為其難的，給你處理一下外套。”她嘴硬著把口袋裡的東西掏出來。
光線很暗，卡片也是暗色系的，她看不清楚上面寫了什麼。
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拿著名片朝走進餐廳，這才看清楚上面氪金的字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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