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這事兒,飯後何易枝不願上樓去面對梁邵行。
她哄睡何勝華出來,在客廳泡了一壺茶,還沒來得及喝,梁老夫人就過來了。
“枝枝啊,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不上樓去睡覺?”
“我有些睡不著,您怎麼還沒睡。”
何易枝起身攙扶著梁老夫人在沙發上坐下,忙又拿了個乾淨的茶杯,“我給您倒杯茶?”
梁老夫人淺揮了下手,“不了,晚上喝茶容易失眠,你也別喝了,上樓去吧,放心,不知者無罪,那小王八羔子,不敢鬧脾氣。”
顯然,她的心思被梁老夫人戳破了。
要說梁家,還是梁老夫人的眼睛最毒,每次都能敏銳地看出她和梁邵行之間氣氛的端倪。
她在這兒坐著不走,梁老夫人困得打哈欠了,也不肯回屋休息,她只好起身上樓,剛衝好的茶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臥室沒開燈,左手邊的書房門虛掩著,燈光微弱。
何易枝站在樓梯口猶豫了幾秒,回臥室洗漱換衣服,上床準備睡覺。
但翻來覆去,躺了很久不見梁邵行回來,她心裡總覺得不舒服。
不管怎麼說,確實是何勝華捅了梁邵行的心窩子。
不論梁邵行捅了她多少次,都建立在他原本就不愛她的基礎上,她顧不上管,也覺得自己除了佔著梁少夫人的位置,再無其他任何的底氣,去管。
可人死為大,她不能任由梁邵行一個人默默承受被‘捅’之後的情緒。
下樓倒了一杯牛奶,她去了書房,敲了下門沒反應,她自顧自地推門進去了。
書房裡只開了暗燈,深灰色的裝修鍍著暗燈的金芒,卻仍舊遮不住室內冷然的氣息。
陽臺的門開著一條縫,夜風穿過陽臺那抹身影吹到室內,淡淡的酒味四溢。
何易枝見過他喝酒,應酬場上的他喝起酒來很兇,但有度,醉的時候不多。
私下喝酒,她一次都沒見過。
白色的紗帳外,男人身形挺拔如松,雙手搭在欄杆上,手裡拿著一瓶酒,時不時仰頭對瓶吹,淺黃色的液體順著他嘴角滑落。
站在陽臺門口觀察了幾秒鐘,何易枝才放下牛奶出去,把他手中的酒奪走了。
“今天的事情,我爸不是故意的,勾起了你的傷心事,很抱歉,希望你能體諒他現在的情況,不要因為這事兒對他有意見,你放心你以前怎麼稱呼他,以後還怎麼稱呼,我會好好跟他溝通的。”
她臉頰奶白細嫩,說這話時因為緊張,單薄的身體微微有些顫,聲音也帶著顫意。
她垂眸,只能看到他的腳尖,他後退了兩步身體抵在牆上。
距離近了,酒氣更濃了,何易枝又看了看手裡的酒,度數不低,屬於很烈的那一掛。
她目光移到他臉上,泛紅的眼尾和迷離的目光,顯然是醉了,醉了之後的他沒有清醒時的不近人情,整個人多了些鬆弛。
“過來。”他手指微動,朝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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