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沒宣揚開的釋出會,一下子鬧得人盡皆知。
何易枝連退路都沒有,騎虎難下。
“小何總,都怪汪鑫!他是何承天的人!”
趙念急得快哭了,聽見她這邊這麼安靜忍不住又開口,“小何總,您聽見我說的了嗎?您看新聞了嗎!?您快想想辦法啊!”
“我……”何易枝喉嚨塞了一團棉花,壓根說不出話。
“當初您決定要召開晶片釋出會的時候,就沒有想過出現這種情況要怎麼處理嗎?”趙唸的語氣多了幾絲埋怨,“剛剛董事們都打電話來問,禾盛要召開晶片釋出會的事情他們為什麼不知道?汪鑫已經遞交了辭呈,現在晶片部門的人都亂成一團,一直問我怎麼辦……”
怎麼辦?何易枝也想知道,怎麼辦?
電話裡趙唸的語氣無疑是指責,埋怨,怪她處理能力不足的。
她身體後傾,靠在床尾,仰起頭看著瓦紅色的屋頂,眸色漸漸氤氳。
——
林清越聯絡不到她,就只能又聯絡林綿綿。
這次不是微信,而是打電話,電話一接通林綿綿就開始陰陽怪氣,“誰啊,陌生人就直接打電話,臉皮夠厚的。”
“今天中午約了小何總跟國外請回來的晶片專家吃飯,她已經遲到半小時了。”
電話那端的聲音極具辨別性,不冷不熱,對她的陰陽怪氣不以為意。
又被捏住了七寸,林綿綿不敢拿何易枝的工作開玩笑,“可能是堵車了吧?我來問問。”
“電話打過了,關機。”林清越看了看腕錶,又回眸看了看坐在窗邊,朝這邊看過來的男人,他頷首一二,又說,“我跟人商量把飯局改到晚上。”
林綿綿覺得不對,這麼重要的飯局,何易枝不可能放鴿子。
掛了林清越電話,她不死心地給何易枝打,果然是關機。
她又給福利院的人打電話,被告知今天還沒看到何易枝在房間裡出來。
早上林綿綿走得急,早餐都沒吃就離開福利院了,但她確定她走的時候何易枝還在睡覺。
什麼事兒能讓何易枝一上午不出門,電話關機呢?
她扭頭,透過門縫看著滿屋的客戶,是關於福利院很大一筆投資的飯局,她不敢撂挑子走人。
思來想去,她給蘇元岸打電話,想求蘇元岸幫忙去福利院找何易枝。
接到她電話的時候,蘇元岸正在梁邵行對面坐著。
“聯絡不上?”蘇元岸拔高音量,“小何妹妹一定是被禾田的釋出會搞崩心態了。”
林綿綿沒顧上看商業新聞,“什麼釋出會?”
“算了,跟你說了你也不懂,交給我吧。”蘇元岸掛了電話,把手機往兜裡一揣,衝梁邵行歪了下頭,“小何妹妹有難,你跟我一塊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