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明玉忽地一笑，不急不緩地說，“你拿什麼報答我的恩情？如果不是我，你的才華會一輩子都毫無用武之地，你以為……我缺錢嗎？”
周霖祥快速反駁，“我寧可才華埋沒一輩子，也不會做出賣我自己良心的事情！大不了……我退圈，我做個平常人！”
他只是窮，但不是壞！不是那種為了錢，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人！
“你知道平常人的生活，是什麼樣的嗎？”郝明玉面色不辨喜怒，他發動引擎，驅車直奔市中心。
雖然已經是深夜，但市中心的街道上還有零零散散的車輛和人。
街頭有賣宵夜到凌晨的小吃攤，商場門口有擺攤賣小飾品的商販，還有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在門口飽受烈風折磨的服務員迎賓。
每走到一個地方，郝明玉都要停下來，讓他認真看一看這些人有多麼的辛苦。
天快亮了的時候，汽車在周霖祥家樓下停了。
郝明玉把車鎖開啟，提醒他，“這些人，一輩子都賺不到你一年的工資，而且要比你辛苦一萬倍。你如果成為正常人，打算怎麼還我這些年在你身上花的錢？”
周霖祥坐在車裡不語，緊咬著牙關，卻仍舊不肯鬆口。
“我給你三天的時間考慮，這三天你先不要去公司，網上的緋聞也不要管，何易枝找你……你自己想辦法。”郝明玉把他的安全帶解開，示意他下車。
下了車，周霖祥站在樓下，看著郝明玉開著那輛價值不菲的豪車離開。
他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反應。
——
一早，何易枝又給周霖祥發微信，沒回，隔了一會兒她打電話。
電話無人接聽自動結束通話後，回覆了一條簡訊，說現在有事不方便，回頭他會主動聯絡何易枝。
想到昨晚周霖祥匆匆離開的畫面，何易枝估摸著他可能是真的有事。
她發了一條安慰的訊息過去，就拿上東西直奔禾盛。
公關部的人已經在壓新聞，但是壓不下去，熱度久居榜首。
哪怕禾盛已經以何易枝的名義，發出律師函，也不管用。
各大媒體都很狡猾，不直接點名何易枝，所以壓根不懼怕法律。
何易枝自己在社交平臺釋出了一條訊息，但是猶如石沉大海，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公司門口被堵得水洩不通，何易枝的車剛拐彎就看到黑壓壓的一群人，她迅速原地掉頭。
沒想好去哪兒，但總不能被記者逮住，寸步難行。
悠然的手機鈴聲在車廂裡迴盪，她接通藍牙接起。
“枝枝啊，你在哪兒呢？”梁老夫人的聲音傳出。
何易枝捏著方向盤的手一緊，“在去公司的路上。”
梁老夫人說，“嗨，這會兒去公司不是自投羅網嗎？你回家一趟，你媽回來了，剛好我們有事情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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