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主要是不想把氣氛搞得太客氣,剛上桌吃飯就道謝。
也沒想到,周霖祥吃了兩口,氣氛還沒活躍開,就放下筷子了。
“你們兩個都不至於。”周霖祥端著酒杯,大大方方地碰了她倆的杯,“我是男士,男士優先,怎麼還能讓你們敬我?我現在是禾盛的員工,做這些都是應該的,不用特立獨行還單獨謝我。”
這倒是實話。
他彷彿跟五年前差不多,沒變。
何易枝笑笑,抿了口酒,被辣了嗓子,趕緊又喝果汁,“我不會喝酒,敬這一次就好了,你別介意。”
“當然不會。”周霖祥又重新拿起筷子。
邊吃邊聊,北菜越燉越有味,他彷彿找回了愛吃這個口味的那股勁,吃得津津有味。
何易枝胃口淺,自打接手禾盛,吃飯時間不固定有些胃病,就更吃不了太多。
全程都是林綿綿陪著周霖祥吃,她在一旁看著,偶爾插入一兩句話題。
飯局很晚才結束,何易枝跟林綿綿先送周霖祥上學後,她又送林綿綿上車,最後才折回自己車上。
剛開啟車門坐上去,副駕駛門冷不丁被拉開。
男人頎長的身影坐進來,兩條長腿的曲著才能放開。
何易枝被嚇一跳,車內暖色的燈光也無法讓她的臉色好看。
“你……你怎麼在這兒?”
梁邵行身上酒氣很濃,他坐下來後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捏捏眉心嗓音淡漠地回答她,“有飯局。”
她哪裡是問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吃飯?
她的意思是,他上她車幹什麼?
“北方的酒悶子談合作全靠酒,秦宋喝得在旁邊酒店住下了,你送我回家。”梁邵行算是回答了她心底的疑問。
他眼尾泛紅,說話勉強能吐字清晰,看樣子是秦宋不行了,他又陪著喝了不少。
何易枝猶豫一二,發動引擎送他回去。
她在想,這個時候要是拿一份離婚協議書,誘惑他籤,他清醒之後她會不會死得很難看?
安靜的車廂裡都是他身上的氣息,她落下一截車窗,外界嘈雜的聲音伴著鈴聲一塊兒響起。
她掃了眼男人抱在懷裡的外套,鈴聲是在那兒傳出來的。
“你電話。”
梁邵行靜了幾秒才動,掏出手機接起。
“邵行哥哥,你在哪兒呢?我剛把客戶送到酒店,現在送你回家吧。”唐星冉的聲音傳來。
他仍舊是沒睜眼,“我在回去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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