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的埋怨滿天飛,梁邵行想忽略她散發出的那股怨氣都難。
以前能跟他坐在一個車裡,何易枝能美得三天睡不著。
這會兒巴掌大的小臉,盡顯埋怨,他眉頭不由自主地皺在一起。
車內安靜下來,窗外車鳴聲四起,卻緩解不了車內氣氛漸漸凝固。
驟然響起的鈴聲格外刺耳,是何易枝的手機,周霖祥打來的。
她掃了一眼,滑動螢幕貼到左耳接起,“周同學。”
一頓飯的時間,她跟林綿綿叫順口了。
軟軟綿綿的聲音喊出‘周同學’三個字,說不出的讓人心裡冒火。
梁邵行側睨著她,片刻又移開目光看著窗外。
“易枝,你到家了嗎?”周霖祥那邊傳來開關車門的聲音,應該是剛到家,還沒下車就先給她打電話了。
何易枝扯了扯嘴角,“還沒。”
周霖祥很詫異,“那家餐廳不是離著你家挺近的?怎麼還沒到?”
“半路上遇到個熟人,送他回家。”何易枝不善撒謊,能把梁邵行這個‘丈夫’改成‘熟人’,已經是最大的極限。
但‘熟人’朝她投來的目光,格外不善。
她看過去,心底一虛,吸吸鼻子說,“你到家就好,回頭再說。”
“等等。”周霖祥阻止她掛電話,“易枝,你是不是在避險?”
何易枝請他吃飯,帶上林綿綿一起,全程話都不是很多,她確實是在避險。
哪怕沒有記者偷拍,哪怕沒有梁邵行盯著,可她總覺得……現在一看到周霖祥就不自在。
但她不好直接跟周霖祥這麼說。
“沒有,你想多了,我就是擔心禾盛以後怎麼發展。”
周霖祥急急說,“你放心,我會全力幫你的!不論是禾盛外界的敵人,還是內部的!”
“內部?”何易枝心裡‘咯噔’一聲,“禾盛內部還有什麼敵人?”
她接手禾盛之後,在這幾個月的時間找機會把何承天的人拔得七七八八了。
甚至在她眼裡,是拔乾淨了。
估計上次晶片部門,那個附和何承天說禾盛會召開發佈會的內賊,是最後一個,藏得最深的了。
“我……”周霖祥磕巴一下,突然笑了,“我就是這麼一說,我剛來禾盛,哪裡知道禾盛內部什麼情況。”
“你別嚇我。”何易枝沒撒嬌,但扛不住她聲腔軟,話一說出來就變味了。
梁邵行舌尖抵著腮幫,耐著性子聽她在他面前,跟周霖祥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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