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枝白皙纖細的手指握著酒杯一緊,指尖泛白,“這種事情,還能隨便開玩笑嘛?”
“確實不能隨便開玩笑,所以我也不能隨便答應。”梁邵行斂回目光,沉眸深處倒映著漫天繁星,“至少,在沒有弄清楚你跟周霖祥關係之前,我不會那麼輕易離婚。”
“我跟周霖祥清者自清,沒有什麼能證明給你看,我們壓根不是大家想的那樣,你要等就等,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指不定……唐小姐先回來,到時候你想離,我沒準獅子大開口。”
何易枝半開玩笑半賭氣。
歸功於他的不信任,她是什麼人,他果真一點兒都不清楚。
不論這幾年他對她多麼冷,都阻止不了她暗戳戳地關注他,他是什麼樣的人她心知肚明。
但那有什麼用?
梁邵行扯了扯嘴角,面色意味不明,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又像是……在諷刺她的自知之明。
她知道她的地位,遠比不上唐星雅。
何易枝是猜他唇角那抹弧度的,一陣煩悶上頭,將杯中的酒全喝了,還覺得不解氣,又倒了一杯。
一杯接一杯,梁邵行身形微動,想要阻止的念頭不知被什麼打破。
看著她一鼓作氣,又喝了兩杯酒,因為喝的急,唇角溢位淺黃色的液體,順著天鵝頸下落。
快落入領口時,被她細長的手指擦了一把。
“我知道我這三年,賴著你,讓你煩,但以後不會了。”她聲音顫顫,被半開的天窗吹進來的風吹散,空空的彷彿讓人抓不住。
她站起來,頭重腳輕的滋味令人恍惚,一個趔趄差點兒沒撲倒燒烤爐子。
梁邵行眼疾手快地揪著她衣領,把她拉回來,慣性下她撲在他懷裡。
鼻尖兒被他堅硬的胸膛砸得痠痛,蟄的眼底氤氳出霧氣。
“人交給你了。”
她不是這一砸給砸暈了,是悶在梁邵行懷裡,熟悉的氣息縈繞下,讓她生出做夢的感覺。
不知道梁邵行那句‘人交給你了’是指的誰,她被梁邵行彎腰扛起,伏在他肩上,眼前的景象重影不斷浮現。
她喝多了,林綿綿給的酒勁兒真大。
被丟上汽車後座,她轉身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過去。
梁邵行喝得不多,聊了幾句就徹底醒酒,但發動引擎後他又猶豫起來,帶她去哪兒?
怎麼就要帶她離開?
在後視鏡看了眼她紅彤彤的臉頰,他胸腔裡騰昇起一股躁意。
半晌,一腳油門踩到底,直奔就近的五星級酒店。
總統套房,何易枝穿著衣服,躺在床上,人不怎麼清醒,嘴裡碎碎念著。
“梁邵行,你混蛋,離就離,誰怕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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