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枝眼睛腫脹難受,身體痠痛,迷迷糊糊的時候想,自己該不會是喝多了被車撞了吧?
睜開眼睛,入目是璀璨繁複的水晶燈,柔軟的大床,空氣中瀰漫著酒店慣用的香水味。
微微轉身,薄被下她寸縷不著,腰間橫著男人緊實有力的胳膊。
向右,是梁邵行熟睡的模樣,他下顎淡青色的胡茬剛毅英朗,薄唇緊閉,挺拔的鼻樑宛若雕刻般精緻。
她幾乎沒有看到過他睡著的模樣,為之悸動。
不過片刻,猛然回神,心臟‘撲通撲通’狂跳。
她……又把梁邵行給睡了?昨晚喝多了,硬撲的?
但怎麼在酒店呢?她撲也該把他撲倒在福利院啊!
想不通怎麼到酒店來的,但她心裡清楚,絕對是她主動,搞不好……梁邵行也喝多了,他們倆都喝大了才跑到酒店來的?
不論是哪種原因,梁邵行清醒之後,絕對會第一時間追責。
她屏住呼吸,把他的手拿開,翻身下床,胡亂把衣服往身上套。
“昨晚你還是不累。”梁邵行早已被吵醒,只是躺在那兒沒動,連眼睛都沒睜。
他聲音嘶啞性感,翻了下身,平躺著,眸子睜開一條縫。
何易枝剛穿好文胸,正在套襯衫,頭低得很,他說話的腔調明顯不對。
八成是還沒醒酒,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你繼續睡,我先走。”她抓了褲子套上,鞋子顧不上穿,提溜起來就往門口跑。
梁邵行怔愣,沒一會兒開關門聲響起,他眼睛漸漸睜大。
她就這麼走了?
他甚至已經想好,如果她藉此哭著鬧著糾纏,不肯離婚,他該找什麼藉口順理成章。
“何易枝!”欲擒故縱的把戲玩兒多了,可就變味了!
他坐起來,薄被滑落,胸腔被撓出的抓痕顯而易見,拿了床頭的手機,通知秦宋送衣服過來。
——
何易枝打車回得福利院,直奔林綿綿那兒。
門推了一半,一雙男士皮鞋七扭八歪地放在那裡,她又迅速把門關上了。
現在都快十點了,林清越還沒走?
那她找誰問問,昨晚發生了什麼?
算了,昨晚林綿綿帶林清越回房之後就沒再出來,八成不知道。
她只好給蘇元岸打電話,鈴聲是在她住的那個房間裡傳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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