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勝華齜牙咧嘴,何易枝趕忙握住他,防止他亂動掙扎。
“何叔叔現在越來越棒了。”焦濟誇讚。
“那是,我答應希希了,我不會動,要做他的榜樣!”何勝華咬著牙撐下去。
何易枝不禁莞爾,每天看到何勝華跟何希打鬧,是糟糕狀態中她欣慰的唯一來源。
沒一會兒,焦濟施完針,招手喊來護士,照顧何勝華。
末了他帶何易枝回辦公室。
他辦公室一分為二,另外一部分被白色的簾子遮著,隱約可見一個黑色身影站在那裡。
何易枝沒多問,在焦濟對面坐下,“焦醫生,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跟我說?”
“是,關於你父親的病情。”焦濟坐下,沉一口氣,語氣略帶惋惜,“針灸這麼久,一點兒效果都沒有,他康復的機率……是越來越小了。”
何易枝抿了抿嘴唇。
焦濟繼而嘆氣,“這樣說有些殘忍,但是如果今天施針結束還沒什麼效果,就結束這種療法吧,節省開支。”
節省開支,四個字擊碎了何易枝的心理防線。
她一直想把禾盛扶起來,無非是想要錢給何勝華治病。
現在禾盛岌岌可危,並且希望渺茫,何勝華每一次治療的費用對將來的她,都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當然,你父親如果有什麼其他情況,我會盡力研製解決辦法,如果有更好或許治癒你父親的辦法,我也一定會照做的。”
焦濟信誓旦旦。
何易枝的手緊握成拳,微微頷首,“知道了,謝謝焦醫生,我考慮考慮。”
心裡已經有準備,但真到了這一刻,她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甚至站不起來,兩條腿沒什麼力氣。
“你的失眠,現在怎麼樣了?”焦濟又關心起她的身體,“看你臉色不太好。”
“最近忙,確實沒怎麼休息好。”何易枝語調苦澀。
她的現狀,哪裡是用失眠來形容的了的?
五年前的夢魘,現在一閉眼就能入侵她的腦海。
她嚇得不敢睡。
不過她已經放棄治療了,心頭壓著的事情一堆,情緒影響會失眠很正常。
省下來的錢,留著以後花。
“焦醫生!”突然門外傳來護士焦急的喊聲,“病人暈倒了!焦醫生快來啊——”
何易枝一怔,下一秒‘噌’站起來,直接往治療室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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