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枝眼光瀲灩,眼底含著淚珠,聽了他的話直接愣住,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淚硬生生憋回去了。
哭解決不了問題,剛剛還捋不出的思路這會兒豁然開朗。
她當即給張姨打電話,讓張姨去安保室要何勝華出事當天,小區所有路口的監控。
張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按照她說的做。
半個小時後,急救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出急診室,摘掉口罩先安撫,“何小姐放心,何先生沒有生命危險,就是情緒過激再加上摔了一腳,昏過去了。”
“那怎麼這麼久?”何易枝心底隱隱有不祥的預感。
醫生沉吟片刻,輕嘆道,“我給何先生做了一個全身檢查,剛剛跟焦醫生透過話,他指揮我們這麼做的,何先生頭部舊傷未愈又添新,出了一點兒血,不過看檢查結果來看出血量少可以先觀察看是否能自行吸收。”
“若不能呢?”何易枝習慣性地做最壞打算。
“若不能,就得由焦醫生操刀再做一次開顱手術,二次開顱是有一定風險的,何小姐要做好準備。”
醫生報喜不報憂,也是會習慣性做最壞打算。
何易枝心被提起來,七上八下,“那他什麼時候能醒?”
“不確定。”醫生想了想說,“具體的您去找焦醫生吧。”
焦濟雖然不在急救室,但他全程線上參與了搶救,這會兒人在頸椎科躺著呢。
醫生們送何勝華回病房,何易枝匆匆去找焦濟,忙碌得完全忘記,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
“焦醫生——”
頸椎科的處理室,焦濟躺在上面,見她來了扶著腰忍疼坐起來。
“對不起,你的腰沒事吧?”
何易枝趕忙上前扶了一把。
焦濟揮手,“我自己來就行,本身這段時間腰就不好,不全是摔這一下的毛病。”
客套話,何易枝耳朵裡聽心裡記著人家的恩情,“焦醫生,我爸這是……怎麼回事兒?”
“我覺得,是老天有眼,對他來說是一件好事,他應該是透過施針療法想起了昏倒之前的事情,但沒完全想起來,受刺激了。”
焦濟頓了下,再三的打量何易枝一番,又說,“如果這次他並不能完全想起來,是否繼續施針,你自己選擇。”
剛剛那一瞬,短短幾分鐘的時間,何勝華的每一聲慘叫,都像在何易枝的心口上扎刀。
何易枝想知道真相,但倘若這個真相建立在何勝華的痛苦上,她是猶豫的。
她這兒猶豫著,焦濟起身走到梁邵行身邊,將他鬆垮的袖子擼起。
手肘凸起一個大包,是剛剛扶何勝華時磕的。
焦濟的手剛捏上去,梁邵行的眉頭瞬間皺成一團,鼻腔裡發出一聲悶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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