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筆成形,字是歪歪扭扭的,但並不難堪,實在是男人力氣大,她的反抗一點兒作用也起不了。
“住手!”門口突然傳來凌厲的聲音。
伴隨著那道聲音,此起彼伏的倒吸一口涼氣聲,在何易枝頭頂響起。
何易枝扭頭,怔愕在原地。
緩步走進來的何勝華西裝革履,兩鬢的白髮被梳理的一絲不苟,目光陰鬱,掃視著那些董事。
曾幾何時,這身打扮的何勝華是常態,短短幾個月沒見過他這樣打扮,何易枝陌生到覺得自己像是做夢了。
“小何妹妹,靠邊站。”那聲‘住手’,是蘇元岸發出來的。
他已經將束縛何易枝的保鏢推開,把何易枝拉到身後。
何易枝長髮凌亂,眼眶通紅,唇瓣輕顫看著何勝華說不出話。
何勝華走過來,握了握她的手,“不怕,爸爸來了。”
“爸……”何易枝豆大的淚滴落下,模糊了視線。
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何勝華壓著情緒鬆開她,看向一眾董事。
“各位,我出事的這段時間,讓你們擔驚受怕了,禾盛至今確實有很大的窟窿,需要填補,我也不確定能否讓禾盛迴歸從前,哪位有意見現在就把股份丟擲來吧。”
“可笑,現在拋股份誰要?”吳董事率先回過神,下意識的看了看郝明玉。
郝明玉坐在那兒不動,目光緊緊盯著何勝華。
何勝華不急不緩,“法律規定,公司賠比是正常的損耗,你們只想賺錢不想承擔風險,天底下沒有這麼好的事情,兩個選擇,要麼把股份低價丟擲要麼繼續挨著。”
“何勝華,你別在這兒打腫臉充胖子,我們所有人的股份就算按照最低價拋,你也買不起。”郝明玉站起來,他一起身一群董事都跟著站起來了。
長長的會議桌,隔開何勝華與郝明玉。
雙方似乎還能從彼此的身上,找到一些年輕時的影子。
何勝華跟郝明玉對視了好一會兒,沉沉開口,“你的股份不用拋,會有人代為處理。”
“什麼意思?”郝明玉面色一變。
“幾個月前,你推我下樓梯,差一點兒要了我的命,我已經報警了,警方已經立案開始調查,很快就會來帶你去審問。”何勝華的語氣帶著無限的感慨。
許是感慨,他如此信任的好友,竟然想致他於死地。
何易枝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置信的看著郝明玉。
郝明玉當即變臉色,“你別胡說,你有什麼證據!”
“小區和我家的監控確實被你弄壞了,但是我書房裡有一個隱形的針孔攝像頭,記錄下你做的一切,我已經交到警局手中了。”何勝華扯動嘴角,“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你會付出代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