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天神境的光暈尚未散盡,大戰便在山林深處炸開。
白衣聖人王指尖凝出秩序之劍,劍光未及落下,周遭千里靈氣便被抽乾,虛空如紙片般褶皺、碎裂。
赤足壯漢的功德巨錘緊隨其後,一錘砸落的瞬間,大地法則沸騰,連綿山巒轟然塌陷,碎石裹挾著法則餘波漫天飛濺。
黑影在夾縫中疾閃,金黑法則凝成薄繭,硬接了衛滄瀾一記功德金身拳。
“轟!”
氣浪以碰撞點為中心橫掃,原本盤踞的黑風寨瞬間被抹平,泥土、碎石、殘存的寨牆盡數被法則之力碾成齏粉。
待煙塵散去,原地只剩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壁上佈滿交錯的法則裂紋,連地脈靈氣都被震得斷絕流轉。
戰場轉移快得驚人。
黑影身形一晃便穿透雲層,衛滄瀾與黑袍聖人立刻追截,三人氣息交織處,高空雲層被硬生生撕開一道數千里長的裂隙。
其餘聖者各展手段,青銅戰戈劃開空間捷徑,天機算絲鋪天蓋地,將黑影的遁逃範圍死死鎖在這片天地。
數道聖級法則在天際碰撞,每一次衝擊都引動雷鳴,大地顫抖不休。
遠處山林中,幾名尾隨的神庭修士藏在法則屏障後,看得心神震顫。
“十位聖者圍堵,還有兩位大人壓陣,天魔必敗無疑!”
有人低聲驚呼,語氣裡滿是篤定。
可下一刻,便見黑影反手揮出一道金黑火刃,竟硬生生斬碎了青銅戰戈的空間法則,逼得持戈聖者踉蹌後退。
那只是彼岸境中期的氣息波動,可法則的凝練與霸道,己然遠超尋常聖級初期。
它不與聖者硬拼,只借著虛空斂息步在法則縫隙中穿梭,每一次折返都能掀起一陣法則亂流,竟讓十位聖者的合圍始終差了半分。
……
與此同時,天啟城內某處酒肆。
秦河指尖輕點杯沿,酒液表面泛起細密波瀾——那是搜天神境爆發的法則餘波,隔著數百里都能感知到。
他眼睛一亮,仰頭將杯中靈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喉的瞬間,周身便響起噼啪脆響。
快步踏出酒肆,拐進一條無人巷道,秦河周身金黑法則湧動,開始急速蛻變。
皮相翻湧,原本的面容快速褪去,化作劍眉星目、面容肅穆的模樣。
肌肉骨骼隨之重塑,身形拔高數寸,周身氣息也從詭譎魔息,轉為厚重的功德之力。
片刻後,他己身著鎏金官袍,袍角繡著流轉的功德符文,與衛滄瀾一模一樣。
一縷魔焰悄然從指尖竄出,將身上的衣物點燃,焚化了一大片。
秦河喉間一悶,逼出一口金色鮮血,沾在官袍前襟,添了幾分狼狽。
而後他身形一晃,他化作一道鎏金流光,首奔城中心的功德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