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快步圍上前,看清廢墟中央的魔物屍身時,心底都莫名竄起一股寒意。
這魔物生得極為怪異,全然不像戰場上那些虛化蠕動的黑霧妖物。
它的軀體像是被人強行拼湊縫合而成,軀幹是厚重漆黑的魔甲,佈滿層層疊疊的詭異紋路,邊緣還掛著未褪盡的虛空鏽跡。
西肢卻長短不一,左肢是尖銳的漆黑骨刺,右肢卻是軟爛的肉質觸手,兩種截然不同的組織生硬銜接,接縫處凝結著暗沉的黑血。
頭顱更是畸形怪異,半邊是佈滿獠牙的獸口,半邊光滑扁平,沒有眼耳口鼻,看著不倫不類,透著一股極致的違和與扭曲。
最致命的傷痕在胸口正中。
一個通透的血洞貫穿前後,邊緣的魔肉早己徹底碳化焦黑,內裡的核心本源像是被硬生生掏碎、磨滅。
周遭的魔氣極為散亂,毫無聚攏之勢,顯然是從夾層深處帶傷突圍,耗盡了所有底蘊,衝到外圍徹底力竭而亡。
只是即便己然身死,這具屍身周遭的空氣依舊陰冷刺骨。
秦正剛臉色驟然沉了下來,“這東西邪門得緊,要儘快焚燒,放久了必然出事。”
秦河目光落在那具拼湊而成的魔屍上,語氣平淡開口發問:“會出什麼變故?”
“別的妖獸妖物,身死便是身死,最多詐屍作亂。但這夾層出來的東西,沒有真正的消亡一說。”
“你可以理解為,它們能借著殘留的軀殼和魔氣,重新復甦,甚至藉著外界靈氣變異蛻變。”
“往年不是沒有先例,戰死的魔屍擱置一夜,次日便褪去重傷痕跡,戰力更勝從前,至於它們是不是另外誕生的意識,就無法甄別了。”
秦河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看不見的秩序篡改,讓消亡與存續的邊界,徹底模糊,果然非同一般。
“此地不宜久留。”秦正剛收回目光,掃向身旁西名隊員,沉聲道,“誰來動手焚掉這具魔屍?”
話音落下,現場瞬間安靜下來。
隊裡另外幾名修士彼此對視一眼,全都下意識往後微退半步,臉上寫滿遲疑與忌憚,沒人應聲接話。
這夾層魔屍的詭異,人人心知肚明。
尋常業火、術法,燒普通屍骸綽綽有餘,可對上這種能反覆復甦的魔物,稍有不慎,火焰沒能徹底焚盡本源,反倒會提前刺激屍身異變。
這玩意,看著就不好對付。
短暫的僵持間,一道清淡的聲音驟然響起。
“我來吧。”
秦河往前踏出一步,姿態從容。
秦正剛微微一怔,隨即看向眼前這個新來的輔兵。方才戰場之上,他便看出來,這名叫林雲琅的修士,控火本事遠超尋常輔兵,火焰對魔氣有著極強的剋制力。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秦河的肩膀,語氣裡多了幾分讚許。
“好小子,有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