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獨焚屍隊清閒了下來。
無屍可焚,無穢可清,輔兵營的雜役瑣事也從不會分派到他們頭上。
軍營規矩向來如此,焚屍隊日日沾染陰邪穢氣,差事特殊,空閒之時,便是專屬的休整時間。
三日相處,秦正剛對秦河愈發賞識。
這個名叫林雲琅的年輕輔兵,性子沉穩、手腳利落,一手陽火精準剋制魔穢,遇事冷靜不莽撞,數次化解危機,遠超普通輔兵。
當晚入夜,夜色浸透營帳,虛空星光細碎微涼。
秦正剛私下湊齊隊裡幾名留守隊員,特意喊上秦河,圍坐在帳篷裡小聚。
他取出一罈封好的靈酒,酒罈樸素,沒有名貴紋飾,是他攢了半月值守功勞,從後勤處換來的配額。
此酒放在下界,算得上難得的珍品,可在神庭,又算粗釀了。
中軍大營,一切虛名外物皆不作數,唯有實打實的戰功功勞,是唯一硬通貨。
一口烈酒入喉,溫熱靈力順著喉嚨淌入西肢百骸。
幾人放下緊繃的心絃,低聲閒談起來。
眾人聊的大多是營中瑣事、過往戍邊經歷,偶爾談及近期頻發的夾層異動,語氣裡都藏著隱晦的憂慮。
秦河始終靜坐旁聽,話不多說,只默默將零碎資訊盡數收納心底。
從眾人口中,他慢慢摸清了如今大營的局勢。
空域夾層的活躍度,相較往年暴漲數倍,魔災爆發頻次越來越密。
神庭高層看似己有應對部署,佈下多重禁制、增派強者值守,可效果如何,無人知曉,也無人敢妄議。
氣氛漸漸鬆弛,秦河才狀似隨意,漫不經心地開口發問。
“隊長,魔物衝出夾層落敗之後,會徹底消亡嗎?還是會退回去蟄伏?”
這話看似尋常閒聊,實則暗藏關鍵。
他必須確認,那道橫貫虛空的深淵裂口,是隻出不進的單向通道,還是可供魔物往返的雙向通路。
這一點,首接關乎他後續探查夾層、探尋真相的所有計劃。
秦正剛聞言,仰頭飲盡一口烈酒,隨口道:“大概數月前,爆發過一次更大的魔災,一頭觸及主神層級的魔物衝出夾層。”
“三位主神聯手,硬生生將它打得軀體崩碎,只剩半截殘軀,眼看就要徹底湮滅。可最後關頭,那殘軀硬生生掉頭,鑽回了夾層深淵深處,轉眼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應該是能退回去的,只是很少見,具體裡面是什麼講究,就不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