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河心頭狂震,來不及有半分遲疑,肉身瞬間虛化,本體瞬息遁出百步之外。
原地只餘下一道逼真的肉身殘影。
下一秒,那道殘影無聲無息崩碎,化作一縷輕薄白煙,消散在虛空之中,連半點餘韻都未曾留下。
百步開外,秦河身形穩穩立住,臉色難得透出幾分難看。
他緩緩攤開掌心,一枚小巧的布偶娃娃正在寸寸碎裂。
布偶針腳細密,色澤古樸,是命數法師親手煉製的吉祥替命物。
細碎的布屑伴著殘存的微光,隨風飄散,徹底湮滅。
秦河望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心緒沉凝。
吉祥娃娃,可替命一次,上一次動用,還是在深淵下界那場生死局之中。
時隔這麼久,竟在這無人問津的虛空古屍之前,被迫再度消耗。
方才那道殺機,無影無形,無跡可尋,不依託任何術法、魔氣、靈力,純粹是這片封禁空域自帶的滅生懲戒。
無聲,無解,防不勝防。
若是方才反應稍慢半分,碎去的便不是布偶殘影,而是他的真身神魂。
秦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波瀾,再度壓下身形,遠遠繞著古屍重新探查。
這一次,他收斂所有靈力氣息,連神魂感知都壓到極致,不敢再觸動半點空域禁制。
一圈,兩圈,三圈。
他耐著性子,將方圓數百丈的空域細細排查了一遍又一遍。
可結果依舊毫無變數。
整片封禁區域,氣場、桎梏、禁制密度完全均等,沒有半分可以借力的薄弱點位。
尋常的破禁、尋隙、強攻之法,在此地全然無用。
秦河懸立虛空,望著那具沉默亙古的龐大古屍,一時間竟有些無言。
他征戰多年,闖過無數險地,見過無數凶煞邪物,還是第一次遇上這般無解的局面。
硬攻,蜉蝣撼樹。
尋隙,無隙可尋。
良久,虛空風聲蕭瑟,他才低聲輕喃一句,帶著幾分無奈與恍然。
“難不成,還得給它淨屍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