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也有可能是那縷殘念懶得搭理秦河。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修士千千萬,各有脾性古怪。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的。
秦河也沒有惋惜,修行路上,機緣本就可遇不可求。
他抬眸仔細打量著完好如初的古屍,眼底掠過一絲審慎,終究還是壓下了即刻焚化的念頭。
不能燒。
哪怕彌墟是歸墟最深處的絕地,天機晦澀、神念難探,可主神級強者的感知,早已超脫尋常空間桎梏。
此前禁區異動、古猿自燃,已然牽動全域天機震盪,引得主神親自動身,重兵巡查。
此刻若是貿然引燃異火,哪怕藏匿再深,那股特殊的焚墟氣韻,大機率會穿透層層殘垣壁壘,傳入主神耳中。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秦河打定主意,眼底的躁動盡數收斂,歸於沉穩。
這一具古屍,他不碰,不焚,不擾。
只需妥善記下位置,靜靜封存即可。
他要等一個完美時機。
眼下歸墟裂縫異動頻發,中軍魔亂反覆不休,主神分身乏術,已然是自顧不暇。
他打算攢著,把這片彌墟所有未被髮掘的萬古遺蛻,盡數囤住。
等到主神徹底無法抽身的那一刻,一併焚盡,一次性收割所有歲月機緣與法則饋贈。
念頭落定,秦河不再停留。
他抬手以一縷細微靈力,在古屍周邊不留痕跡地做了隱秘標記,標記氣息與周遭虛空融為一體,尋常探查根本無從察覺。
而標記旁側,還隱秘了一點炎火。
時間到了,這一點炎火便可將屍體點燃。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後撤數百丈,再度將自身氣息壓至極致,化作一道淡若無痕的虛影。
數十道分身再次散開,循著彌墟更深、更暗的空域繼續探查。
殘垣錯落,虛空昏暗。
秦河獨行在萬古廢墟之中,步履沉穩,目光澄澈而銳利。
他不急不躁,一寸寸摸排這片絕境的隱秘,默默囤積著只有自己能夠攝取的大機緣。
萬古虛空埋葬,興許,等的就是自己也不定呢。
古有葬士揚言要葬下整個界海,自己身為焚屍界的靚仔,葬士的傳人,也不能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