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了一下心情,秦河盤膝端坐。
硬抗神戰司主神那一掌,化身崩碎的反噬依舊紮根神魂深處。
那不是皮肉筋骨的痛楚,是本源律動被天地規制強行碾碎的滯澀與空洞,綿長且頑固。
他沒有強行壓制,只是靜靜調息。
修行之道,順勢而為。
神魂創傷需慢慢溫養,急功近利只會留下道基隱患。
整整一日,就在這般靜默休養中悄然流逝。
待到翌日天光微亮,籠罩神魂的那層滯澀空洞徹底消散,一身心境與修為盡數迴歸巔峰,沉穩如初。
帳外的軍營,魔亂的餘波,徹底鋪滿了整座大營。
此番二級魔亂突襲,中軍折損修士足足數百人,近乎佔了全域戍邊兵力的一成。
這個數字,放在防線堅固的歸墟前線,己是極其慘重的傷亡。
戰事殘局未穩,軍令便己層層下達。
中軍戰力虛空,緊急調令快馬傳至左右兩大軍營,大批次精銳修士連夜抽調,奔赴中軍補全防線空缺。
後方各域的修士徵調文書,也接連加蓋印璽,星火速遞,源源不斷的後備力量正在趕赴歸墟的途中。
極少有人知曉,昨日那場浩劫險些釀成更大的禍事。
滔天魔潮最洶湧之時,零星幾縷高階魔物衝破中軍層層壁壘,竄出防線腹地。
好在己是強弩之末,最終被右軍大營鎮守修士拼死攔阻、就地清繳,未曾波及更廣闊的疆域,動亂全程被鎖死在歸墟界域之內。
歸墟三營佈局,向來各司其職。
中軍首面夾層裂縫,是鎮守魔亂源頭的第一道生死關。
左右二營分列兩側,扼守通往各界的必經關隘,是守護諸天疆域的最後兩道屏障。
尋常魔亂,只需中軍死守便可穩住局勢。
但若是一級魔亂現世,便是全域開戰的絕境。
屆時三營必須全線列陣,死守所有隘口,動亂規模遠超尋常魔亂。
軍令傳遞、物資調配、傷兵安置、防線修繕、陣法補全,諸事繁雜。
往來傳令的信使絡繹不絕,腳踏疾風,穿梭在各營、各防線、各駐點之間,腳步聲急促不絕,片刻不得停歇。
這般混亂忙碌的局勢,對旁人是滅頂的壓力,對秦河,卻是絕佳的掩護。
繁雜軍務之下,無人會刻意緊盯一名不起眼的底層焚屍信使。
趁著營中管控鬆動、外勤傳令需求大增的空檔,秦河順利申領到了外出傳報的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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