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一縷陽光調皮地從窗簾縫隙裡鑽了進來,剛好落在諾拉的眼皮上。
她艱難地睜開眼,宿醉般的痠痛感從西肢百骸傳來。
丹尼端著一杯水走了進來,他神清氣爽,看不出半點疲態。
“醒了?喝點水。”
諾拉接過水杯,灌了一大口,才感覺喉嚨裡的火燒感緩解了一些。
臨近中午,丹尼才將賴床不起的諾拉送回了學校宿舍樓下。
看著她下車時那略顯僵硬和古怪的走路姿勢,丹尼沒忍住,輕笑出聲。
諾拉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大門。
丹尼發動了野馬,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調轉車頭,朝著布魯克林的方向疾馳而去。
今天,是和兄弟們聚會的日子。
週日下午兩點,布魯克林區,弗蘭克老爹酒吧。
和夜晚的喧囂不同,下午的酒吧顯得有些慵懶。
陽光透過玻璃窗,在木質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飄浮著細小的塵埃和淡淡的啤酒麥芽香。
電視里正播放著紐約揚基隊的棒球比賽,解說員的聲音不緊不慢,成了酒吧裡唯一的背景音。
“吱呀”一聲,丹尼推開了弗蘭克老爹酒吧的大門。
角落卡座裡的馬克、卡洛斯、傑克遜三個人立刻投來了目光。
桌上散亂地擺著幾杯喝了一半的啤酒,中間一大盤薯條己經不怎麼冒熱氣了。
“看看這是誰,我們剛出爐的城市英雄!”
馬克第一個從卡座裡彈了起來,他張開雙臂給了丹尼一個擁抱,手掌在他背上拍得“砰砰”作響。
“小子,我聽說了,救生勳章!媽的,幹得漂亮!”
“何止是漂亮,”傑克遜也站了起來,“整個紐約警局的臉都被你掙回來了,現在我們66分局走路都帶風。”
丹尼笑著掙開馬克的懷抱,一屁股擠進卡座裡,拿起一瓶半涼的啤酒,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
泡沫“刺啦”一下湧上來,帶著濃郁的麥芽香。
“你們太誇張了。”他仰頭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帶走了布魯克林午後的燥熱。
“得了吧,”卡洛斯把身子湊過來,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一種B級片愛好者的興奮。
“我聽說你們這周破獲了一起邪教祭祀的案子,現場跟地獄廚房一樣?腸子都流出來了?”
丹尼瞥了他一眼,用杯底輕輕磕了磕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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