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裡是一個完全封閉的金屬盒子,只有一盞昏暗的小燈亮著,空氣中混雜著消毒水和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蕾妮己經坐在了一側的長凳上,對面就是用帶子牢牢固定在擔架床上的黑色裹屍袋。
車輛平穩啟動,輕微的震動從地板傳來。
埃斯波西託在蕾妮對面坐下,狹窄的空間讓他膝蓋幾乎能碰到裹屍袋。
他看著蕾妮在昏暗燈光下依然明豔的臉,清了清嗓子。
“蕾妮……”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張票,“這週五,林肯中心有場爵士音樂會,我想請你……”
蕾妮挑了挑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哈維爾·埃斯波西託,你不是專門為了約我,才主動申請來陪我坐這趟‘死亡專列’的吧?”
“這能證明我的誠意,不是嗎?”埃斯波西託晃了晃手裡的票,“一個死人當電燈泡,這機會可不多。”
蕾妮被他逗笑了,伸手拿過一張票看了看:“好吧,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我答應了。不過,你得請我吃宵夜,非常貴的那種。”
“成交!”
埃斯波西託心中一喜,正想商量去哪家餐廳,一陣極其猛烈的顛簸毫無徵兆地傳來!
“砰!”
一聲巨響,整輛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側面撞上,巨大的慣性把埃斯波西託狠狠甩向車廂壁,蕾妮也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搞什麼鬼?!”
話音未落,刺耳的輪胎摩擦聲撕裂空氣,法醫處的廂式貨車猛地急剎停住。
駕駛室方向傳來司機的一聲驚呼,隨即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下來。
埃斯波西託的身體瞬間繃緊,多年的街頭經驗化作本能,右手閃電般摸向腰間的槍套,同時側身將蕾妮護在身後。
危險!
然而,他拔槍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吱嘎——”
後車門鎖被某種工具粗暴地破壞,刺耳的金屬扭曲聲中,兩扇門被猛地向外拉開!
幾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束同時射入,晃得兩人睜不開眼。
三道高大的黑影敏捷地跳上車,他們都戴著只露眼睛的巴拉克拉法帽,手裡端著的自動步槍,在昏暗中泛著致命的寒光。
“警察!不許動!”埃斯波西託怒吼,試圖完成拔槍的動作。
其中一名歹徒掄起槍托,狠狠砸在他的手腕上!
“呃!”
劇痛瞬間炸開,埃斯波西託悶哼一聲,手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下一秒,冰冷的槍口死死抵住了他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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