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起來動機很充分。被炒魷魚,怨恨在心,把怒火發洩到前同事身上。”
“有可能。”丹尼不置可否。但他心裡卻和貝克特有同樣的疑慮。
一個打電話騷擾了八個月的人,通常只是想透過這種方式宣洩情緒,真正付諸行動的機率並不高。
更重要的是,從搶走屍體的行動來看,對方的組織性和專業性,完全不像是一個失業潦倒的中年人能具備的。
除非,這個馬克思·菲舍爾,只是一個被推到臺前的棋子。
或者,他背後還有別人。
“不過,我還是覺得有點奇怪。”凱文繼續分析道,“如果他真的殺了人,為什麼還要打電話騷擾?”
“這不是明擺著告訴我們‘快來查我’嗎?除非他蠢到家了。”
“或者,他非常聰明,想用這種方式誤導我們。”丹尼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這是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公寓樓,外牆的磚石在歲月的侵蝕下顯得有些斑駁。
他們走進大樓,一股混合著灰塵和舊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電梯老舊而緩慢,發出“嘎吱嘎吱”的抗議聲。
馬克思·菲舍爾住在西樓。
丹尼和凱文在4B的門口停下,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凱文上前,敲了敲門。
“咚咚咚。”
裡面沒有任何回應。
凱文又加重力道敲了幾下:“馬克思·菲舍爾!NYPD!開門!”
等了幾秒鐘,裡面才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和一個含混不清的男聲:“誰啊?”
“NYPD,我們想問你幾個問題。”
門上的貓眼暗了一下,顯然裡面的人正在觀察他們。又過了十幾秒,門鎖才“咔噠”一聲被開啟。
門開了一道縫,一個看起來西十多歲的中年白人男性探出頭來。
他眼神里充滿了戒備和不耐煩。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酒氣。
“有什麼事?”
丹尼和凱文對視一眼,心裡同時冒出一個念頭:就他?
眼前的男人身材中等,甚至有些微微發福,臉色蒼白,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
很難將他和那個能把一個成年男人從樓上扔下來的兇手聯絡在一起。
“馬克思·菲舍爾?”凱文問道。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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