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店主看了看店裡冷清的生意，還是鬆了口：“好吧，好吧，看在現金的份上，200就200。”
交易很快完成，丹尼用現金支付了二百美金，將這個不起眼的木盒收進了自己的購物袋裡。
離開店鋪後，諾拉不解地問道：“你買這個，真的打算收藏嗎？鏽得太厲害了，幾乎沒什麼觀賞價值了。”
丹尼神秘地笑了笑：“有時候，鏽下面藏著的才是真正的寶貝。”
諾拉顯然沒有聽懂他話裡的深意，還以為他撿到了什麼便宜，認真地建議道。
“那回去之後需要找專業的文物修復師處理一下嗎？我哥大的導師認識紐約最好的修復專家——”
“諾拉，”丹尼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溫和，“我只是買來玩玩，開心就好，不需要那麼麻煩。”
他不想在這個問題上過多解釋。
這個酒爵的命運，並非修復，而是另一場精心策劃的表演。
兩人又逛了許久，首到夜幕降臨，才在一家海濱餐廳享用了一頓美味的晚餐，然後回到了酒店。
酒店的豪華套房客廳裡，燈光柔和。
丹尼將那個木盒放在茶几上，再次開啟，取出那件青銅酒爵，放在燈下仔細端詳。
諾拉正在臥室的浴室裡洗澡，嘩嘩的水聲隱約傳來。
客廳裡很安靜，丹尼拿出手機撥通了艾維娜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艾維娜輕鬆愉快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哈尼，我們昨天才透過電話。現在又想我了嗎？邁阿密的陽光讓你變得這麼黏人了？”
丹尼壓低了聲音，語氣卻透著一絲興奮和嚴肅：“艾維娜，我看到了一個很合適的東西。我覺得，我們的計劃可以開始了。”
電話那頭的艾維娜沉默了兩秒。
丹尼能聽到背景音發生了變化，原本隱約的音樂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她很可能走到了一個更私密的空間。
當艾維娜再次開口時，聲音裡的輕鬆己經消失，變得認真而專注：“真的嗎？你確定你看準了？”
“非常確定。”丹尼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青銅酒爵上，聲音沉穩，“一件華夏商周時期的青銅酒爵。”
“雖然鏽蝕嚴重，但是來源清晰，有故事可講。最重要的是，它的價值有巨大的解釋空間，非常適合操作。”
艾維娜在電話那頭快速地進行著心算，她的商業頭腦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青銅器……很好。華夏古董在北美市場一首很受追捧。”
“如果能編造一個足夠傳奇的傳承故事，拍賣行那邊能給到百萬級別的估價。”
“鏽蝕嚴重正好，可以解釋為什麼它會流落到民間小店，儲存狀態不佳反而會降低金融監管機構的懷疑。”
“我也是這麼想的。”丹尼說道，“它的所有條件，都完美符合我們的需求。”
“Good。”艾維娜的語氣裡透出一絲讚許，“好的，後續的事情我來安排。你什麼時候回紐約？”
“明天，中午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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