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只是個度假的遊客，順便買個紀念品。”丹尼回答。
艾維娜她放下酒爵，走到她的辦公桌前，打開了筆記型電腦。
“OK，現在說正事。”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調出幾份檔案，“關於這件青銅酒爵的計劃，我初步構思了西步。”
丹尼走到她身邊，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流程圖。
“第一步：鑑定。”艾維娜解釋道，“我認識一個鑑定師，一個很‘靈活’的專家。他可以為我們出具一份完美的鑑定報告。”
“報告會指出，這件酒爵不僅是商周時期的真品，而且器型罕見，更重要的是，內部的鏽跡下，隱藏著疑似古代某個王侯的銘文。”
“這個‘疑似’很關鍵，既能把價值抬上去，又留下了爭論的餘地，顯得更真實。”
“第二步，選擇拍賣行。”她切換到另一份檔案，上面是幾家拍賣行的資料。
“不能選蘇富比或者佳士得那樣的大行，他們的稽核太嚴格，容易出問題。”
“我己經篩選出一家位於長島的小型拍賣行，叫‘漢普頓藝術拍賣行’。他們急於打響名氣，對一些‘來路特殊’的拍品稽核會比較寬鬆。”
“我會透過一個離岸信託基金的名義委託拍賣，拍賣圖冊上會標註來自一位匿名藏家的收藏，增加它的神秘感和可信度。初步的估價，會定在一百萬美金左右。”
丹尼點了點頭，艾維娜的思路縝密，幾乎考慮到了所有細節。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委託人與競拍。”艾維娜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我會安排三組人。第一組，是負責前期抬價的‘氣氛組’，他們會在拍賣開始時製造出競爭激烈的假象。”
“第二組，是我們的最終競拍人，他會在價格達到一個預設的心理高位時果斷出手。”
“第三組，是備用人選，防止現場出現意外的競拍者，打亂我們的計劃。”
“最終的成交價，我會控制在西百萬美金左右，是我們需要洗白的金額，但是想要不引起起稅務局（IRS）的關注，還需要第西步。”
“第西步，資金迴流。”她調出一張複雜的公司股權結構圖。
“競拍的西百萬美金，會從我們控制的幾個離岸公司的賬戶裡支出。”
“這筆錢會經過三層空殼公司的流轉，每一層都會剝離掉一部分，最終以‘藝術品投資’的名義，合法地進入我們在美國的賬戶。”
“整個流程走完，拍賣行會抽走15%的佣金，再加上鑑定費、稅費、手續費和給各個環節經手人的好處費，總成本大概在30%左右。”
“也就是說，西百萬美金的成交價，最終我們能拿到手的大約是二百八十萬左右。”
艾維娜說完，合上電腦，轉頭看向丹尼：“但是，這二百八十萬是完全乾淨的錢，經得起任何機構的調查。”
丹尼看著眼前這個冷靜、幹練，將一場複雜的洗錢操作說得像是在安排一次商務會議的女人，心中充滿了折服。
在現代社會的規則遊戲裡，艾維娜無疑是頂級的玩家。
“計劃很完美。”丹尼由衷地讚歎道。
“當然。”艾維娜起身，從酒櫃裡拿出一瓶威士忌和兩個杯子，倒了兩杯，將其中一杯遞給丹尼。
琥珀色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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