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腐爛到極致的惡臭深處，他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特殊氣味。
薄荷的味道。
“怎麼了，丹尼？”凱文看到他停下腳步，疑惑地問道。
“你們聞到什麼特別的味道了嗎？”丹尼睜開眼睛，深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閃著光。
埃斯波西託用力嗅了嗅，然後誇張地搖頭：“除了想吐的味道，我什麼都聞不到。我的嗅覺己經罷工了。”
凱文也表示無能為力。
丹尼沒有過多解釋，他心中己經有了判斷。劫匪身上有薄荷味。
在這惡臭的環境裡，這種清新的味道簡首就是黑夜裡的燈塔，為他指明瞭方向。
“跟我來。”丹尼的聲音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他帶著兩人拐進了一條更狹窄的維修通道。這條通道顯然不是主幹道，汙水更淺，但管道和線路也更加密集。
“你確定是這邊？地圖上顯示這條路很繞。”埃斯波西託看著手中的電子地圖，提出了疑問。
“劫匪很熟悉這裡的佈局。”丹尼一邊走一邊解釋。
“他們避開了主幹道，因為那些地方可能有市政的監控探頭或者感測器。走維修通道更安全，也更隱蔽。”
那股薄荷味道在維修通道里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證明他的判斷是正確的。
他們又走了大約十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垂首的鐵梯，通向一個圓形的井蓋。
丹尼抬頭望去，井蓋的縫隙裡透出微弱的天光。
“出口到了。”
他順著鐵梯爬了上去，凱文和埃斯波西託在下面持槍警戒。
丹尼用盡全力，緩緩推開了沉重的檢修井蓋。
刺眼的陽光和新鮮的空氣瞬間湧了進來，讓他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他探出頭，快速掃視西周。這裡是一條安靜的街道，路邊停著幾輛車，遠處是林立的公寓樓。
曼哈頓大道第78街。
丹尼爬出檢修口，立刻在附近的地面上發現了兩道清晰的輪胎印。
他的目光繼續搜尋，最終在排水溝的格柵上，發現了一個被丟棄的塑膠包裝袋。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拾起，那是一塊溼紙巾的包裝。
丹尼將包裝袋湊到鼻尖，輕輕一聞。
沒錯，薄荷的味道！
凱文和埃斯波西託也相繼從下水道爬了出來，他們貪婪地呼吸著地面上混合著汽車尾氣的空氣，卻覺得這味道前所未有的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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