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拉好奇地伸出手，觸控著一個砂鍋粗糙的表面，又拿起蓋子看了看內壁。
她看得非常仔細，每一個都拿起來掂量一下，像是在挑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丹尼站在一旁，看著她認真的側臉。
陽光透過店鋪門口的玻璃斜射進來，在她栗色的長髮上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最終，諾拉挑選了一個大小適中的藥罐，對丹尼說：“這個尺寸應該夠了，不大不小，一次的藥量剛剛好。”
“好，就這個。”丹尼點頭。
結完賬，諾拉並沒有馬上離開。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向老闆娘請教：“能教我一下，中藥一般要怎麼熬嗎？我不太懂。”
老闆娘顯然很樂意傳授經驗，她立刻切換成英語，方便諾拉理解。
“Easy！首先，你把藥材放進去，加冷水泡個十幾分鍾。然後開大火煮，等它滾了之後，就轉成小火慢慢燉。”
“要燉多久呢？”諾拉拿出手機，準備記錄。
“最少要40分鐘。”老闆娘伸出西根手指，“時間一定要夠，藥效才能出來。”
“Okay，浸泡，大火煮沸，然後小火慢煮40分鐘……”諾拉一邊輕聲複述，一邊飛快地在手機上打字，生怕漏掉任何一個細節。
丹尼看著她專注的樣子，心中一股暖流湧動。
他那些所謂的“中藥”，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方便他熬製“黑血神針”毒藥的藉口。
可諾拉卻把它當成了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認真地為他學習著這些她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離開雜貨鋪，返回布魯克林的路上，諾拉抱著那個紫砂藥罐，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
車子在等待紅綠燈時停下，她忽然轉過頭，看著丹尼，眼神清澈而堅定。
“丹尼，”她說，“以後你的中藥，都由我來熬。我還會監督你喝掉。”
丹尼迎上她的目光，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滿是認真，他伸出手，握住她放在砂鍋上的手。
“好。”他輕聲回應，只有一個字，卻重若千鈞。
回到布魯克林的公寓，諾拉小心翼翼地把新買的紫砂藥罐放在廚房的灶臺旁邊，又從仔仔細細地把藥罐裡裡外外擦了一遍。
丹尼靠在廚房門框上看她忙活，等她終於滿意地把藥罐擺正了位置，才開口：“今晚我有點事，得出去一趟。”
諾拉擦手的動作頓了一下，沒有追問什麼事。
“我送你回學校。”
車子開到哥倫比亞大學附近，諾拉解開安全帶，從包裡掏出手機晃了晃，螢幕上是剛才在雜貨鋪記錄的煎藥筆記。
“我回去再研究研究，爭取下次不把鍋燒穿。”她沒說完，自己先笑了出來。
然後推開車門，衝他擺了擺手就往宿舍樓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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