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靠在門框上,歪著頭聽動靜。
丹尼拎著一百多磅的包裹,步伐穩當地走向野馬。
後備箱彈開,他把東西塞進去,關上蓋子,後備箱發出一聲悶響。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折回屋後。
梅根還躺在那兒,呼吸均勻,睡得跟在自家床上一樣踏實。
丹尼把梅根放進車子的後座,順手把安全帶給她繫上。
倒不是出於什麼紳士風度,純粹是怕她在車裡滾來滾去礙事。
做完這一切,丹尼回到老兵面前站定。
“屋裡的血跡你自己能收拾?”
老兵冷哼了一聲:“我瞎了二十年,什麼沒收拾過。”
“那就好,記住我的號碼,有麻煩就打。”
丹尼拉開車門坐進去,擰動了鑰匙。
丹尼離開後,老兵把門鎖好,開始摸索著收拾殘局。
他用溼抹布把地板上的血跡一寸一寸地擦乾淨,又把被掀翻的桌椅歸位。
他從抽屜裡摸出碘伏和紗布,自己給自己包紮手臂上被劃開的傷口。
二十年了,他早就習慣一個人處理所有的事。
全部收拾妥當後,他回到臥室,他把柺杖靠在床頭夠得著的地方,和衣躺下。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老兵翻了個身,腦子裡轉著這個問題。
那種碾壓式的力量差距,不是靠訓練就能彌補的。
他在部隊裡見過最厲害的格鬥教官,恐怕也不是這小子的對手。
輾轉良久,老兵閉上眼睛睡去,右手依舊緊緊攥著那根柺杖。
藍色的野馬在深夜的公路上疾馳,一路向著更加荒涼的郊外駛去。
後座上,被捆綁的梅根依舊昏迷不醒。
大約半小時後,野馬車駛離了公路,拐進了一條顛簸的土路。
道路兩旁是茂密的樹林,月光被層層疊疊的枝葉過濾,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丹尼將車停在一片僻靜的林地深處,這裡荒無人煙,即使在白天也罕有人至。
他熄了火,開啟後備箱,將那具用防水布包裹的屍體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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