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希帶著兩人在長島北岸的公路上開了二十分鐘,來到了位於牡蠣灣區的第三處房源。
車子拐進一條越來越窄的林蔭道,路的盡頭是一棟石砌莊園,三面被茂密的橡樹林圍住。
如果不是南希帶路,普通人開車經過這條路大概只會以為前面是一片沒人管的野地。
丹尼下了車,第一眼看到的是外牆。
花崗岩。整塊的花崗岩,切割規整,砌得嚴絲合縫。
這種石頭的硬度很高,用來蓋房子成本極高,但一旦建成,百年內不用擔心結構問題。
兩層樓,主體建築方方正正,沒有任何花哨的裝飾。
風格談不上好看,但給人一種很踏實的感覺。
這個房子的標價是175萬,是三棟房子裡最便宜的一個。
南希推開正門,一股陳舊的氣味撲面而來。
屋內的裝修停留在七十年代的審美水平上,牆紙己經起皮發黃,地板踩上去嘎吱作響。
“內部需要全面翻新。”南希很坦誠,“但結構沒有任何問題。這棟房子建於1972年,用的全是當年最紮實的材料。”
丹尼沒怎麼看樓上。他在客廳轉了一圈,確認了承重牆的位置和厚度之後,首接問:“地下室在哪?”
“跟我來。”
南希帶著他們繞過樓梯,來到走廊盡頭一扇不起眼的鐵門前。
丹尼推門的時候感受到了重量。
這扇門至少有兩百公斤。鉸鏈是工業級別的,雖然表面有鏽跡,但轉動起來依然順暢。
走下去,腳步聲在混凝土牆壁間迴盪。
丹尼的眼睛亮了。
南希在旁邊介紹:“這棟房子的前房主是一個退休的土木工程師,性格非常古怪,幾乎不跟任何鄰居來往。”
“他經歷過古巴導彈危機,從那以後就對核戰爭有一種近乎病態的恐懼。他花了三年時間,按照軍用防核掩體的標準改造了這個地下室。”
丹尼走到牆邊,握拳敲了兩下。
聲音沉悶厚實,沒有一絲空洞的迴響。
六十釐米厚的鋼筋混凝土。他仔細觀察了牆面上一處外露的截面——鋼筋的間距大約十五釐米,交叉排列,密度遠超民用建築標準。
這種牆壁,別說隔音了,小口徑步槍打上去都未必能穿透。
地下室總面積大約八十平方米,被隔成了三個獨立空間。每個空間都有獨立的照明線路和通風口。最裡面那間甚至裝了一扇二次加固的防爆門。
那個老工程師是真怕核彈。
丹尼蹲下來檢查了地面,乾燥,沒有任何水漬。防水做得非常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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