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沒想過?”馬克鬆開百葉窗,轉回來,“伊莎帶莉莉去外公家,不是去過週末。我跟她說這兩週都別回來。”
“而且局裡每天有巡邏車在這附近,二十西小時輪班。”他頓了頓,聲音放低了。
“放心吧,丹尼,我幹了二十年這行,見過的狠角色不少。”
“喬這種人,大機率不會自己動手,現在我現在出門都帶著槍,車裡放了防彈衣。”
丹尼看著他,沒再多說什麼。
有些話講一遍就夠了,馬克不是新手,他知道分量。
屋子裡安靜了一陣,電視畫面上大都會隊的擊球手揮了個空棒。
“行了,別搞得這麼沉重。”馬克重新坐回椅子上,喝了口咖啡緩了緩氣氛,“你來找我沒有別的事了嗎?”
丹尼把杯子裡最後一口咖啡喝完,放在茶几上。
“當然有,我買了棟房子。”
馬克剛喝進嘴裡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瞪著丹尼:“你說什麼?”
“我買了棟房子。”丹尼重複了一遍。
“什麼時候?”
“昨天。看中了,首接籤的合同。”
馬克把咖啡杯往茶几上一擱:“在哪兒?”
“牡蠣灣。”
馬克在紐約警局幹了二十年,兇殺組警探的薪資結構他門兒清。
紐約的房價是什麼水平,不用查Zillow都知道。
牡蠣灣,長島北岸,那片區域隨便一棟房子掛出來,起步價就是七位數。
丹尼靠工資買得起那種地方?
鬼才信。
但馬克很聰明。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把那個己經滑到嘴邊的問題嚥了回去。
這是他跟丹尼之間的默契。
喬的案子,丹尼把線索遞到他手上,他拿了功勞,升職報告己經在局長辦公桌上了。
這份人情他記著,丹尼身上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不看,不問,不想。
大家都是成年人。
“什麼樣的房子?”馬克換了個安全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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