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回到車上,貝克特啟動了引擎,卻沒有立刻開走。
車內的收音機輕聲播放著午夜爵士樂,卻絲毫無法緩解壓抑的氣氛。
“卡塞爾。”貝克特輕聲的說,“羅西老太太說,那個詢問過她冰箱的警察的樣子,你不覺得有些熟悉嗎!”
“六十多歲,瘸了一條腿。你是說白原市的………”
“是啊!這兩個特徵都指向一個人——羅傑孩子的外公,艾莉森的父親——邁克爾!”
“所以……真的是他?”卡塞爾的聲音有些乾澀,“他自己查到了羅傑的罪行,然後……親手為女兒報了仇?”
“一個父親的怒火,足以燒燬一切。”貝克特低聲說。
卡塞爾靠回椅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凱特,要不……算了吧。”他很少用這種語氣說話,“羅傑那種人渣,死有餘辜。”
“老人為女兒復仇,這故事寫進小說裡,讀者都會拍手叫好。從某種意義上說,這也是一種正義,不是嗎?”
“不。”
貝克特的聲音斬釘截鐵,她轉過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卡塞爾。
“正義不能由私刑來定義,卡塞爾。今天他可以‘制裁’羅傑,明天呢?誰來給他定罪?誰又有權力去審判下一個人?”
“法律就是法律,真相必須被揭露。我不管他是誰,只要他犯了法,就必須接受審判。”
貝克特的話像一把錘子,重重地敲在卡塞爾心上,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力反駁。
貝克特不再多言,猛地一腳油門,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車子瞬間匯入深夜的車流。
“我們現在就去孩子外公的家!”
而此刻,他們並不知道,一輛藍色的福特野馬,己經停在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白原市邁克爾老人的房子前。
丹尼熄了火,看著那棟亮著溫暖燈光的房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走下了車。
丹尼站在這棟漂亮的都鐸式建築前,門前花園裡的玫瑰開得正好。
窗戶透出溫暖的黃色燈光,隱約能聽到孩子們的笑聲,一切都是那麼美好。
他走上門廊,深吸了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過了一會,門被拉開了一小半,一個頭發花白但眼神依然銳利的老人出現在門後,側著身子看向門外的丹尼。
老人的手裡還拿著一本童話書,正是艾莉森的父親,邁克爾。
“你是誰?有什麼事嗎?”老人看到門口站著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眼神里充滿了警惕。
“邁克爾先生,我是NYPD的警探。”
丹尼亮出了自己的警徽,聲音平靜而首接。
聽到“NYPD”,老人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飾了過去,只是臉上的警惕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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