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全市通緝令雖然聲勢浩大,但要在這座擁有八百萬人口的城市裡找到一個一心想躲藏的人,無異於大海撈針。
而那個冷血的殺手,此刻也一定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追獵著赫克託。
很快,鑑證科的車輛停在了公寓樓下,經過對瑪利亞體內的彈頭對比,確認了兇手與倉庫的兇手是同一個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血腥味,混合著布魯克林街頭特有的複雜氣味,鑽入丹尼的鼻腔,讓他胸口發悶。
全市通緝令(APB)就像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一個小時過去了。
除了在警用頻道里激起一陣陣忙碌的回應,沒有帶來任何實質性的迴響。
赫克託·門多薩,這個案件中唯一的倖存者和目擊者,徹底消失在了紐約這座巨大的城市迷宮裡。
“FUXK!全城的警察都在找他,火車站、巴士站、機場……他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這傢伙到底會藏在哪?”
丹尼的目光穿過擋風玻璃,看著街對面幾個聚在一起,對著警車指指點點的年輕人。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好奇,只有麻木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敵意。
在這裡,警察不是正義的化身,而是麻煩的代名詞。
“他肯定會去更加隱蔽的地方。”丹尼的聲音很平靜,“他見識過殺手的手段,瑪利亞也因為他被殺死了。”
“他知道了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人。他肯定會藏得更加嚴實,去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那他能去哪?”埃斯波西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他女朋友死了,幫派的兄弟也全死了。他現在是個孤魂野鬼,一個移動的靶子!”
丹尼沒有說話,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飛速回放著兩個案發現場的所有細節。
倉庫裡那雙冷靜而致命的戰術靴腳印。
瑪利亞公寓裡那股淡淡的,屬於殺手的菸草和汗味。
以及,貫穿了兩個現場,屬於赫克託的那一縷微弱的玫瑰沐浴露香氣。
那是瑪利亞喜歡的味道。
但這股味道,己經成了赫克託身上最獨特的標籤,也是丹尼腦海裡唯一的追蹤信標。
“我們不能再等了。”丹尼睜開眼,琥珀色的瞳孔裡閃爍著決斷的光芒,“開車,就在這附近轉轉。”
“轉轉?”埃斯波西託發動了汽車,語氣裡充滿了不解,“丹尼,這片區比迷宮還亂,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能找到什麼?”
“赫克託在這裡長大。”丹尼的目光掃過車窗外飛速倒退的塗鴉牆壁和老舊公寓。
“人走投無路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地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那會給他一種安全感。我們找不到他的親人朋友,那就去找他的過去。”
埃斯波西託沒再反駁,丹尼總能從一些匪夷所思的角度找到突破口。
藍色的野馬像一頭迷失在鋼鐵叢林裡的野獸,在布什維克區錯綜複雜的街道里緩緩穿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車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埃斯波西託的耐心在被一點點消磨,他甚至開始懷疑丹尼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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