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一把槍。
一把沒有編號、沒有膛線記錄、打完就能扔進哈德遜河的黑槍。
丹尼站在衣櫃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穿著筆挺警服、一臉正氣的華裔青年,扯了扯嘴角。
這身皮,這枚警徽,不過是他在這個世界行走的偽裝,是混入“魔道總壇·紐約分壇”的身份卡。
系統認定的“行俠仗義”,可沒規定必須遵守紐約警察局的《巡邏指南》。
既然要行俠,那就得有點江湖手段。
以暴制暴,怎麼能算違規?這叫“權宜之計”。
邏輯閉環,念頭通達。
丹尼迅速行動起來。他翻箱倒櫃,從床底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運動包,將自己的幾件舊衣服裝了進去。
他沒有在公寓裡換裝。樓道里有鄰居,門口有監控,他不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背上包,丹尼像個去健身房的普通青年一樣離開了公寓樓。
二十分鐘後,幾個街區外的一家快餐店衛生間。
隔間的門鎖咔噠一聲扣上,再出來時,那個挺拔帥氣的實習警員消失了。
鏡子裡出現了一個完全陌生的身影。
他穿了一件寬大得有些誇張的黑色連帽衫,一條滿是破洞的寬鬆牛仔褲,腳上則是一雙髒兮兮的舊款滑板鞋。
戴上了一頂黑色的棒球帽,帽簷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然後又戴上了一個深色的口罩,將他那張極具辨識度的混血面孔,遮擋得嚴嚴實實。
做完這一切,丹尼現在就像是街頭最常見的那種無所事事的拉丁裔或者黑人青年,帶著一種頹廢和不好惹的氣質。
為了讓偽裝更徹底,他刻意弓著背,改變了自己平時挺拔的站姿,走路的姿態也變得鬆垮而搖擺,帶著一種特有的街頭律動感。
他在街上七轉八轉的,繞開了攝像頭的位置,在隱蔽的小路中穿行,最後從小巷繞到了“福壽長生店”的後門。
後門是一扇厚重的金屬門,上面鏽跡斑斑,看起來己經很久沒有使用過。
丹尼沒有猶豫伸出手,在門上敲了三下,停頓片刻,又敲了兩下。
敲完門,他便靜靜地等待著。
過了大約半分鐘,門上那個小小的、平時緊閉的窺視孔,突然“咔噠”一聲打開了。
一雙極其警惕的眼睛,從窺視孔後面,冷冷地打量著他。
丹尼沒有說話,只是將帽簷又壓低了幾分。
窺視孔後的眼睛審視了他很久,似乎在判斷他是否具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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