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咖啡,想也沒想就灌了一大口。
“FUXK!”
滾燙的咖啡瞬間燙到了他的舌頭,他齜牙咧嘴地跳了起來,手裡的咖啡都差點灑了。
這突如其來的、極其真實的反應,讓馬克那張一首緊繃著的臉,終於出現了一絲鬆動。
“謝了……夥計……”丹尼一邊哈著氣,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昨天喝得太多了,現在頭還像被一頭驢狠狠踢過一樣。我得去衝個澡。”
說完,他便轉身,搖搖晃晃地走進了衛生間。
馬克沒有跟進去,他只是靠在門框上,靜靜地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他的目光,再次掃過這個小小的、略顯凌亂的公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宿醉後特有的、混合著酒精和人體酸腐氣息的味道。
沙發上,他昨晚蓋在丹尼身上的那條毯子,還胡亂地堆在那裡。
一切看起來,都天衣無縫。
丹尼在衛生間裡,用最快的速度衝了個戰鬥澡。
他沒有用熱水,而是用冷水,讓自己的身體保持一種被刺激後的輕微僵硬感。
換上筆挺的警服後,他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了一些,但臉上那股刻意營造的疲憊和蒼白,卻依舊沒有散去。
“好了,我們可以走了。”丹尼從衛生間出來,拿起那杯己經稍稍放涼的咖啡,又灌了一大口。
“看起來你還活著。”馬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下樓,坐上了馬克那輛老福特。
在去六十六分局的路上,丹尼靠在副駕駛座上,閉著眼睛。
一手揉著太陽穴,偶爾發出一兩聲痛苦的呻吟,將一個宿醉者的形象扮演得淋漓盡致。
馬克開著車,看似隨意地和他閒聊著,從昨晚的球賽,到今天的天氣,再到分局裡的八卦。
“你知道嗎,菜鳥。”馬克突然話鋒一轉,聲音壓低了幾分,“昨天晚上,出大事了。”
來了。
丹尼心裡咯噔一下,知道真正的試探開始了。
“什麼情況?出什麼大事了?”丹尼還是有些暈暈的,好像對馬克嘴裡的大事不感興趣。
馬克不動聲色地瞥了他一眼,似乎在觀察他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紅蠍幫的瘋狗麥基,死了。”
“WHAT?!”丹尼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猛地睜開雙眼,那雙原本“渙散”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震驚和好奇。
他整個人都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因為動作太猛,甚至牽動了脖子,發出一聲痛苦的“嘶”聲。
“瘋狗麥基死了?誰幹的?什麼時候的事?”他一連串地追問道,臉上的震驚和難以置信,根本不像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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