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股，則是濃烈的酒精和汗臭，屬於那個正在咆哮的男人。
但在這兩種意料之中的氣味之下，丹尼還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異常獨特的味道。
那是一種泥土的腥味、植物葉片被碾碎後的草本清香，以及一種高功率燈泡長時間照射產生的微弱焦糊味。
這幾種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丹尼非常熟悉的氣味。
大麻。
而且不是成品大麻的味道，是正在生長中的、活的大麻植株的味道。
這味道不是從3C公寓的門縫裡飄出來的，而是從更下方，順著牆角的管道縫隙，絲絲縷縷地向上蔓延。
地下室？
丹尼心中瞬間有了判斷，但臉上卻不動聲色。
“NYPD！開門！”馬克己經開始用力地敲門，聲音洪亮而充滿威懾力。
門內的爭吵聲停頓了一下，隨即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響起。
“別進來！滾開！”
“女士，我們接到報警，需要確認你們的安全。請立刻開門，否則我們將強行進入！”馬克繼續施壓。
過了十幾秒，門鎖“咔噠”一聲被打開了。
一個頭發凌亂、眼妝哭花的年輕女人出現在門口，她警惕地看著丹尼和馬克。
房間裡一片狼藉，摔碎的盤子和玻璃杯散落一地。一個赤裸著上身、滿身酒氣的男人正怒氣衝衝地瞪著他們。
“怎麼回事？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我的家！”男人咆哮道。
“Sir，冷靜一點。”馬克上前一步，將女人護在身後，用身體隔開了兩人。
“我們接到報警，有人聽到這裡有激烈的爭吵和尖叫。”
“我們只是吵架！關你們警察屁事！”男人不依不饒。
就在馬克和那個醉酒男人周旋，試圖穩定局勢的時候，丹尼的目光己經快速掃過整個房間。
他看似在警戒，實際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鼻子上。
那股大麻的味道，在房間裡幾乎聞不到，但只要靠近牆角，就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正從地板下面往上鑽。
丹尼慢慢地移動到牆角，假裝檢查牆壁上被砸出的裂痕，身體微微前傾，深吸了一口氣。
錯不了！就是地下室！而且根據氣味的濃度判斷，規模還不小。
“馬克，”丹尼突然開口，打斷了還在爭吵的三人，“你聞到了嗎？”
馬克一愣：“聞到什麼？酒味？”
“不，是硫化氫的味道。還有天然氣。”丹尼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他甚至後退了半步，捂住了口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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