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看昨晚的比賽?第西節最後兩分鐘,尤因那個軟腳蝦竟然傳球失誤了!”
馬克一巴掌拍在方向盤上,力道大得讓這輛老舊的維多利亞皇冠發出一聲哀鳴。
“那一球傳得還沒我那個埋在地下的奶奶扔得準!該死的,我就不該把這一週的煙錢壓在尼克斯身上。”
丹尼縮在副駕駛座上,手裡捧著溫熱的紙杯咖啡,明智地選擇了閉嘴。
這時候接話,只會讓這位正處於更年期邊緣的老警察把怒火轉移到自己身上。
罵完了球隊,又順帶問候了交通局局長的全家,馬克的情緒總算平復了一些。
他抓起儀表盤上的墨鏡架在鼻樑上,轉頭看向丹尼,臉上掛起那種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不說那些晦氣事。說說你的曼哈頓之旅,怎麼樣?”馬克吹了聲口哨,眼神在丹尼身上來回掃視。
“那個女魔頭有沒有帶你見識一下資本主義的腐朽?法式大餐?私人遊艇?”
“還是在那張一晚上幾千美金的酒店大床上,把你榨得一滴都不剩?”
丹尼扯了扯嘴角,將最後一口甜甜圈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哪也沒去。我在公寓裡待了兩天,叫了三次中餐外賣,看了兩部老電影。”
吱——!
輪胎摩擦地面的尖嘯聲驟然炸響。
馬克毫無徵兆地一腳剎車,警車帶著巨大的慣性向前猛衝,最後穩穩地懸停在路邊的消防栓旁。
丹尼手裡的咖啡差點潑在褲襠上,他一臉驚愕地抬起頭,正對上馬克那雙摘下墨鏡後佈滿血絲的牛眼。
馬克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彷彿丹尼剛剛承認自己是那個強姦了半個布魯克林的連環色魔。
“小子,你看著我的眼睛。”
馬克解開安全帶,側過身,那股混合著廉價菸草和咖啡口臭的味道撲面而來。
他在丹尼肩膀上重重拍了兩下,語氣痛心疾首。
“你今年二十多歲,身體壯得像頭種牛,長著一張好萊塢的臉,還有一份雖然薪水一般但至少能讓你合法持槍的工作。”
“而你告訴我,在這個荷爾蒙最該氾濫的年紀,你在那間只有蟑螂陪你的破公寓裡,窩了整整西十八個小時?”
丹尼眨了眨眼,試圖為自己的公寓辯護:“其實也沒有蟑螂,我上週剛消殺過……”
“閉嘴,這不是重點!”
馬克粗暴地打斷了他,粗短的手指著窗外那群穿著短裙路過的青春少女。
“看到沒有?這才是生活!上帝給了你這根‘警棍’,不是讓你放在褲兜裡生鏽的!”
“如果你再這樣像個苦行僧一樣活著,我就要懷疑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了。先說清楚,我不搞那一套。”
“hey,馬克,你想多了!我只是不知道該去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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