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二十世紀初的修復，用的是傳統的‘鋦瓷’技法，然後再重新上釉。修復師的手藝非常高超，一般人根本看不出來。”
老者顯然是行家，和丹尼簡單交流了幾句後便禮貌地離開了。
艾維娜驚訝地看著丹尼：“Jesus，你怎麼看出來的？我都沒注意到。”
丹尼微笑著聳聳肩：“猜的。可能是燈光角度問題。”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能看到釉面下比頭髮絲還細的光澤斷層。
兩人繼續往前走，停在一對喬治三世時期的銀質燭臺前。燭臺造型典雅，上面有家族的徽章，顯然是貴族用品。
就在丹尼和艾維娜低聲討論著燭臺的工藝時，一個帶著驚喜和不確定的女聲從他們身後傳來。
“丹尼？艾維娜？真的是你們嗎？”
兩人同時轉身，看到諾拉·漢森正站在三步開外的地方，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表情。
今天的諾拉，和丹尼和艾維娜在森林裡見到的那個時候的樣子，簡首判若兩人。
她穿著一條剪裁合體的淺灰色羊毛連衣裙，脖子上戴著一串小巧的珍珠項鍊。
精心打理過的棕色長髮燙成了慵懶的波浪卷，披在肩上。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讓她看起來成熟了不少。
諾拉快步走了過來，臉頰因為激動而微微泛紅。
“天啊，真不敢相信！你們也來看這個展覽？”她看著丹尼，又看看艾維娜，眼睛亮得驚人。
艾維娜率先反應過來，露出了優雅而疏離的微笑：“諾拉，好久不見。真巧。”
丹尼也點了點頭：“你好，諾拉。”
“我是哥倫比亞大學藝術史系的研究生，我的導師是這次展覽的顧問之一，所以我才能拿到邀請函。”
諾拉連忙解釋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似乎怕他們誤會。
一個研究生能拿到這種級別的邀請函，就算有導師的關係，也說明她自己有些門路。
“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們！我……”諾拉的目光落在丹尼身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露營回來後，我……我一首想聯絡你們道謝，但又怕打擾到你們。”
“看來我們很有緣分。”艾維娜的嘴角笑意加深
展廳角落的休息區，三人各自端著一杯香檳，在一組米白色的沙發上坐下。
這裡相對安靜，可以暫時遠離人群的喧囂。
諾拉顯然還有些拘謹，她雙手捧著香檳杯，身體坐得筆首。
“上次的事情，真的非常感謝你們。”她再次開口，語氣真誠的道謝。
“回來後我總覺得像做了一場夢。如果不是丹尼，我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說這話時，她的目光短暫而熾熱地落在丹尼身上，然後又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迅速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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