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退伍軍人的故事，可以寫成我的下一本書，你們抓到他的時候，他說了什麼遺言嗎？他有沒有流淚？有沒有提到他的狗？”
埃斯波西託不耐煩地揮揮手：“報告都在那裡，自己看。別煩我，我還有上上週的報告沒寫完。”
卡塞爾如獲至寶地抱起一疊檔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如飢似渴地閱讀起來，嘴裡還唸唸有詞：“太棒了，太完美了……”
“這可是完美的小說素材——身患絕症的戰友，被黑幫吞掉的撫卹金，精心策劃的復仇，悲劇性的墮落……這簡首就是莎士比亞級別的悲劇！”
丹尼看著戲精附體的卡塞爾，默默喝著咖啡。
想到週末發生的那麼多有趣的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馬克杯，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你在想什麼，丹尼？笑得這麼……意味深長？”凱文的聲音將他從回憶中拉了回來。
丹尼回過神來，清了清嗓子掩飾道：“沒什麼，只是覺得卡塞爾的表情很精彩。”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辦公區牆上的時鐘，時針慢吞吞地指向了上午十點。
兇殺組的電話罕見地保持著沉默。沒有尖銳的鈴聲劃破空氣，沒有排程中心急促的聲音通報新的地址和案情。
這在週一的早晨，簡首是一種反常現象。
凱文·瑞恩停下了敲擊鍵盤的手，他盯著牆上的時鐘，眉頭緊鎖。
“有點不對勁。”他自言自語，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卻格外清晰。
埃斯波西託也從顯示器前抬起頭，他轉動著椅子，望向窗外。
巨大的玻璃窗外，是紐約難得的好天氣。
天空是清澈的藍色，陽光慷慨地灑在鱗次櫛比的建築上，微風拂過，中央公園的樹梢漾起綠色的波浪。
“天氣太好了。”埃斯波西託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
“陽光，微風，舒適的19攝氏度……難道連罪犯都集體放假，跑去康尼島野餐了嗎？”
丹尼端著己經半涼的咖啡，走到窗邊。
他能看到樓下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步履匆匆，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充滿了紐約獨有的那種緊張而有序的活力。
但對於他們這些與城市陰暗面打交道的人來說，這種平靜本身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犯罪就像城市的呼吸，從未停歇。尤其是週一，通常是各種矛盾集中爆發的日子。
週末積壓的怨氣、酒精作用下的衝動、家庭糾紛的升級，總會在新一週的開始，以最血腥的方式畫上句號。
“安靜得讓人發毛。”凱文也走了過來，和丹尼並肩站著。
“我寧願現在接到一個搶劫謀殺案，也不想在這裡乾坐著寫報告。寫報告比出現場還累。”
癱在椅子上研究案卷的卡塞爾，此刻終於從他的小說世界裡探出頭來，用一種資深犯罪小說家的權威口吻說道。
“聽著，夥計們，在一部合格的犯罪小說裡，這種反常的安靜通常只意味著三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有一個規模更大、手法更隱秘的案子正在醞釀。兇手把一切都處理得天衣無縫，以至於沒人發現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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